第1935章 恐惧,希望!(1/2)
下一刻。
这位金丹执事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那已变得绿油油、如同鬼火凝聚而成的光幕深处,浮现出无数绿豆大小的惨绿光点,
正如盛夏暴雨般,无声无息地浮现,
密密麻麻,几乎充斥了整个天空。
“那是……”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不好!快……”
“躲”字还未出口。
咻!
咻咻咻——!
那漫天惨绿光点,以超越了元婴修士神识捕捉极限的速度,如天河倒灌,朝着光幕内的万仙宗山门,倾泻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
这名金丹执事只觉头顶微微一凉,一个豆大的绿点,已悄然落在他的天灵盖上。
“呃啊——!”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便从喉中迸发!
下一个瞬间,
他整个人从头顶开始,如同被泼上了滚烫的绿油,迅速“融化”、被染透!
眨眼间,一个痛苦挣扎、扭曲的“绿色光人”出现在原地,
只能从轮廓勉强辨认出曾是一个人形。
这“绿色光人”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仿佛血肉、骨骼、法力、乃至神魂,都在被那绿光疯狂地侵蚀、吞噬。
仅仅挣扎了一息不到···
“绿色光人”的动作骤然僵直,随即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般,软软瘫倒在地。
绿光迅速黯淡、收敛、熄灭。
原地,只留下一具颜色灰败、干瘪皱缩、仿佛被风干了千百年的尸骸。
尸骸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保持着临死前极度痛苦的姿态,但体内再无半点生机,
甚至连最精微的血气、残魂、法力痕迹,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点滴不存。
类似的一幕···
在万仙宗山门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练气期的弟子正在房中忐忑,绿光穿墙透瓦,将其化为干尸。
筑基期的门徒试图驾御法器逃离,绿光后发先至,将其连同法器一起“吸干”。
金丹期的执事、管事撑起的护体灵光,可惜在诡异的绿光面前薄如蝉翼,瞬间破灭,步了同袍后尘。
就连那些元婴期的长老、客卿···
无论是像赤云子那样鼓动投降的强者?
亦或是少数几个试图联手抵抗的修士?
在迅雷不及掩耳的‘光雨’覆盖下···
结局并无二致。
他们的法宝哀鸣坠落,
护身神通如泡影破碎,
元婴甚至来不及遁出,便被绿光沾染,在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嚎或咒骂中,化作一具具枯骨。
“长老饶命啊!弟子知错了!”
“我不敢了!
我愿与宗门共存亡!求长老……”
“不——方镇岳!
你这老魔!
你不得好死!啊!”
“宗门……这就是宗门……哈哈……哈哈哈……”
惨叫、求饶、咒骂、癫狂的笑声……
各种声音在最初的两三息内交织沸腾,将这片仙家圣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炼狱、鬼哭狼嚎之所。
但仅仅几息之后。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绿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隐没回那已变得邪气森森的护宗大阵光幕之中。
留下的,只有遍布山门各处、姿态各异的数千具干尸,
以及一片死寂到令人心悸的真空。
浓郁的血腥气并未升起,因为连血气都被吞噬了,只有一种万物凋零、生机绝灭的沉沉死意,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之前所有公开表态、或明显倾向于接受修士协会审查的弟子、执事、长老,无论修为高低?
无论之前身份背景如何?
只要在方才的混乱中有过相应言行,尽数伏诛,无一幸免。
整个万仙宗,瞬间“清净”了。
幸存下来的修士,十不存一,
且都是那些修为较低、未曾明确表态的弟子。
他们从藏身之处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看着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宗门,看着同门那凄惨可怖的死状,无不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若筛糠,
有些甚至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湿润,已然失禁。
就在这时···
万仙宗上空,那惨绿色的光幕微微波动,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正是面如重枣、此刻却透着青灰死气的镇山长老,方镇岳。
他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那些侥幸存活、惊恐万状的弟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现在,”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在死寂的山门中清晰可闻,
“还有谁,要迎接修士协会的审判?
站出来,让本长老瞧瞧。”
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头。
短暂的死寂。
下一刻,
还活着的数百名修士,无论是炼气、筑基、金丹修士,
还是少数几个未被波及的元婴真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
或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较为开阔的地方,齐刷刷地朝着空中的方镇岳跪下,
以头抢地,声嘶力竭地高呼:
“弟子(晚辈)愿与宗门共存亡!誓死不降!”
“共存亡!誓死不降!”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颤抖,但却异常响亮、整齐,
仿佛排练了无数遍。
方镇岳冷漠地看着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表着忠心的门人,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
像是讥讽,
又像是某种满意的弧度。
“不后悔?”
他淡淡问道。
“弟子之心,天地可鉴!绝不后悔!”
众人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慢了一瞬,那恐怖的绿光就会再次落下。
“天地可鉴!绝不后悔!”
呼喊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哭腔,
也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亲眼目睹了方才那修罗场般的清洗,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道理:
在眼前这位已然疯狂的镇山长老面前,投降协会是必死无疑,
而暂时服从,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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