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薛世豪吓破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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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点”之下,罗飞的视线锁定薛世豪,那特殊能力再次发动。
这一次,涌入他意识的并非简单的词条,而是一段更为具体、带着画面感的信息流,关于一桩旧案——两年前,石龙镇郊外,一个名叫李晓兰的年轻女子的遇害过程,以及事后薛世豪如何独自处理现场,将人和车一起沉入偏僻的西门水库的细节。信息清晰,时间、地点、方式,甚至当时的环境都历历在目。
薛世豪被罗飞这莫名的隔空一点搞得浑身不自在,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仿佛想躲开那并不存在的指尖。罗飞那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让他刚刚升起的质问气势弱了下去。
他忽然不敢再沿着“知道什么”这个话题追问下去了,心底的恐慌开始蔓延。
他强行扭转话题,回到他原本以为可以掌控的领域,色厉内荏地喝道。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问你,陈支队的事,是不是你瞎编的?你想干什么?”
罗飞放下手,重新握住通话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陈云飞那点事,我知道。”
他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不过我知道的,可不只他那点赌债。比如……”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薛世豪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前年,石龙镇那边,是不是有个叫李晓兰的姑娘,出门打工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家里老人好像还在找吧?”
“李晓兰”这个名字从罗飞嘴里吐出来的瞬间,薛世豪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剧烈地一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着通话器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心里瞬间全是冷汗。
他瞳孔放大,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止。心脏狂跳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犹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件事他做得干净利落,当时大雨滂沱,郊外偏僻无人,车和人沉入水库时连个水花都没多大,事后他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他父亲薛景山!
这个罗健……这个罗健难道是鬼吗?!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连名字都一清二楚!
极度的恐惧攫住了薛世豪,但他多年养成的城府和狠厉让他强行压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和质问。
他脸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死死咬住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沙哑,却还在努力维持镇定。
“什么李晓兰、王小兰的……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罗健,我警告你,别以为说些疯话就能吓到我!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给我老实点!”
然而,他眼神里的惊骇和慌乱,早已被罗飞尽收眼底。罗飞不急不躁,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接着补充道。
“哦,听不懂啊。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地方。
不过,石龙镇那边风景好的地方不多,我记得……西门水库那边好像还不错?就是偏僻了点,晚上去怪瘆人的。”
“西门水库”四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薛世豪最隐秘、最恐惧的伤口!
他再也无法维持任何表面的镇定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通话器,线缆拉扯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罗飞的眼神里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怖和难以置信。水库!
他连沉尸的具体地点都知道!
这已经不是猜测或讹诈了,这分明是……分明是亲眼所见!
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薛世豪只觉得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他怎么会知道”的疯狂呐喊。
他不敢再看罗飞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秘密的眼睛,也顾不上旁边黄毛惊愕不解的眼神,更顾不上维持自己前来“欣赏败者”的姿态,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踉跄着,仓皇地朝着会见室外冲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双眼睛彻底看穿,坠入无底深渊。
“薛先生?薛先生!”
一旁的看守警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连忙出声。
薛世豪却充耳不闻,拉开门就冲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黄毛小浩完全搞不清状况,看看玻璃对面依旧气定神闲的罗飞,又看看薛世豪狼狈逃离的方向,犹豫了一下,也赶紧抓起自己吊着的胳膊,追了出去。
玻璃这边,负责监督的看守警察不满地瞪了罗飞一眼,呵斥道。
“罗健!你对薛先生说了什么?注意你的态度!探视结束!回去!”
罗飞无所谓地笑了笑,放下通话器,飞从地站起身。
看着薛世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些脓包,捅破了,才看得清里面有多脏。薛世豪这一跑,等于变相承认了许多事情。
而他的反应也印证了罗飞之前的猜测,薛家这潭水,比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那个失踪的朱大发前辈如果真在此地隐姓埋名,其所面临的危险和需要隐藏的原因,恐怕也与此有关。
回到307监室,铁门在身后关闭。监室里,彪爷和他那几个手下正或坐或躺,看到罗飞回来,几道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尤其是彪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横和探究。刚才短暂的探视,显然不足以平息他们“慢慢玩”的兴致,尤其是彪爷,被罗飞昨天那句“彪子”和随后的态度弄得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机会发作。
罗飞径直走到自己的铺位前,却没有立刻上去,而是转过身,背对着彪爷那一伙人,开始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仿佛坐久了有些酸胀。
然后,他像是很随意地,对着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彪爷开口说道。
“你,过来。”
彪爷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挖了挖耳朵。
“你说啥?”
罗飞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说,你,过来,给我捶捶背。昨晚上那床板有点硬,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