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全城搜捕无果!(2/2)
几个小时过去,眼睛盯着屏幕都开始发酸,但令人沮丧的是,他们反复查看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始终没有发现罗飞下车后走向市局,或者从其他方向离开那个区域的清晰影像。
他就好像在那段人行道上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们并不知道,罗飞下车的地点,恰好是一个治安监控的盲区边缘。
而他步行进入的那家牛肉面馆,内部的监控记录早已被陈云飞派人以“设备故障维修”为名,彻底销毁了。
这条最重要的线索,被干净利落地掐断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已经到了罗飞抵达莞城的第二天下午。距离他失踪,已经接近四十八小时。在这期间,罗飞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没有任何开机或试图联络的迹象。
更加令人不安的是,通过技术手段排查,罗飞所有的银行卡、电子支付账户在这段时间内都没有任何使用记录。
这意味着,他要么处于完全与世隔绝、无法接触外界资源的状态,要么……已经失去了使用这些资源的能力。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陈一凡眉头紧锁,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了不少。罗飞的身手和机智他是了解的,寻常的危险很难困住他这么久。
这种完全“静默”的状态,极其反常。联想到之前女队员郭梦云曾被犯罪团伙囚禁虐待的经历,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如果连罗飞都遭遇了不测,那他们面对的对手,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期间,陈一凡的手机响了,是远在总部的陈轩然打来的。
“一凡,罗飞怎么回事?电话一直关机,总部这边有事找他确认。”
陈轩然的声音带着关切和疑惑。
陈一凡深吸一口气,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道。
“轩然姐,罗局……他目前在执行一项高度保密的紧急任务,暂时不方便与外界联系,手机也是任务要求关闭的。具体情况我也不便多说,这是纪律。”
他不得不撒谎,眼下罗飞失踪的消息必须严格控制知情范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被对手利用。
陈轩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显然听出了陈一凡语气中的不自然和隐瞒,但出于对战友的信任和对纪律的尊重,她没有追问,只是叮嘱道。
“我明白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有需要随时联系。”
“好的,谢谢轩然姐。”
挂断电话,陈一凡心里沉甸甸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如果罗飞再找不到……
与此同时,整个莞城市警察局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丁市长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打电话到局里询问进展,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陈云飞作为分管领导,更是焦头烂额。
他一方面要在特案组面前表现得积极努力、全力配合,调动大量警力,分成无数个小组,在全市范围内的宾馆、出租屋、交通枢纽进行拉网式排查,搞得鸡飞狗跳,却注定一无所获;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的焦虑和恐惧与日俱增。薛世豪那个疯子在会见罗飞后不知所踪,电话也不接,他真怕薛世豪不管不顾,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把天捅破。
而看守所里的罗飞,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王强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也让他坐立难安。
他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脚下踩着的是随时可能崩塌的薄冰。来自上级的问责、来自特案组的压力、来自薛家的潜在威胁,还有自己那见不得光的赌债把柄,几股力量拧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那个让特案组焦心寻找、让陈云飞恐惧不安、让薛家不惜重金买命的罗飞,此刻却在西山看守所307监室里,过得颇为悠闲自得。扑克牌被王强口头“没收”后,他也没再纠结,而是靠着铺位,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只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里,闪动着冷静而深邃的光芒,仿佛在默默计算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某个关键时刻的到来。监室里的薛德彪等人,经过扑克牌事件和王强的突然出现,对罗飞的态度越发微妙,敬畏中掺杂着更多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们隐约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而他们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迷雾深处。
从监区回来的王强,把自己重重摔进办公室的皮质转椅里。
窗户紧闭,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混合着文件纸张的陈旧味道和他身上尚未散尽的、来自监区的那股特殊气味。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稍稍压下了心头那股因罗飞的“异常”和扑克牌谜团而滋生的不安。
但更强烈的欲望很快驱散了这丝不安。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套毛坯公寓,飘向了那三座冰冷的、却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红色小山”。
三千万……这个数字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薛景山苍老而威严的面孔,以及那句“让他永远闭嘴”的吩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紧迫。
烟灰无声地落在玻璃烟灰缸里。
王强眯起眼睛,开始仔细地盘算,如何不留痕迹地让那个叫罗飞的年轻人从世界上消失。
看守所里每年难免有些“意外”,生病、突发急症、犯人之间难以控制的冲突……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缝隙。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罗飞关在同一监室的那个死刑犯。
如果能让那人动手弄死罗飞,那是最理想的结果。犯人之间斗殴致死,调查起来焦点在犯人身上,自己最多落个管理失职、巡查不严的罪名。
就算因此丢了工作,甚至被迫提前退休,又有什么关系?手里攥着那三千万巨款,这看守所所长的职位,瞬间就变得如同鸡肋,不,连鸡肋都不如。
他暗自盘算过,三千万,哪怕只是放在最简单的货币基金里,一年的利息也有六十多万,远超过他那点可怜巴巴的退休金,足以让他过上远超现在水平的优渥生活。思前想后,利用那个死刑犯,是风险相对较小、事后麻烦也最少的一条路。
决心既定,行动便不再犹豫。
他按灭烟头,拿起内部电话,沉声吩咐道。
“把307监室那个周少康,带到我的办公室来。注意,单独带过来,别让其他人看见。”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镣铐拖地的哗啦声和脚步声。
管教民警将一个戴着手铐脚镣、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带了进来。
这人就是周少康,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监服,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处于绝望和恐惧中的灰败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