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段夕阳,突破!【一万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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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回过头对着众人轻声解释道:“夜魔刚才做了个梦,一条大蛇在攻击他。”
“嗯?”
一众老魔头顿时就提起了精神,警剔了起来。
连封独也不摇晃了,停在半空看着雁南:“让夜魔马上来!”
“已经说了。”
众位老魔头都是脸色沉沉。
大家都是经年的老魔头,巅峰人物,做梦?不得不说一般修为超过了尊者级别,基本就完全不会做梦了想做梦都做不到!
就象前几天大家所津津乐道的陈梦兰做梦事件,陈梦兰做梦都知道立即找夜魔,立即就怀疑封噩梦出来了。
结果果然如此!
如今,夜魔做梦?
那可真是超级大事了!
元神警示!这四个字,便如雷震一般第一时间不分先后的轰进了老魔头们的思想里。
别的根本没有想,只有这一条!
窗外人影幻现,似乎要穿窗而入,但随即改道,从门口走了进来。
雁南拍桌子怒骂道:“该注意的时候不注意,火烧屁股了你倒是挺有礼节知道走门了!赶紧滚进来!”方彻有些无奈,道:“就一条小蛇,筷子粗细,又不是什么大事。”
“小蛇也有毒!”
雁南道:“大意不得!仔细说说。”
“真的只是一个梦,只是一条小蛇。”
方彻将事情解释了一遍,道:“我估计,元神警示的话,应该是灵蛇教在做什么。但是,给我的感觉威胁不大的样子。”
“那也不成!”
封独紧紧地皱起来眉头:“元神警示,不可小觑。这应该是灵蛇教的一次算计!现在大战随时都会到来,不能有半点风雨意外。”
“佘无神的阴毒,咱们都知道。他的计划,必须要重视!”
“在你身上出问题,你一身带着大哥我们几个甚至孙无天等人甚至是阴阳界里面那几个兄弟的传承气运,你出事,唯我正教承受不起。”
“走!”
雁南当机立断,道:“去气运烘炉大殿!灵魂融合本教气运,我看看佘无神的阴谋,能不能够抵得过本教气运烘炉!哼!”
他眼中闪着寒光,显然是动了真怒。
随后众人直接就一起动身,然后到了气运大殿之后,却发现守卫脸色古怪,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便如一根根木桩子。
“怎么回事?”
雁南直接就惊了。
这边什么时候出了事情,自己居然根本不知道!?
守卫一脸的哭丧,跪下哀求解释:“总教主在里面,并且给我们下了死命令不能动不能说,只能固守,不准挪动一步,属下实在是”
“大哥在里面?”
封独雁南几个人差点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大哥不是在祭祀大殿待了一会就走了吗?啥时候又悄悄回来的?自己等人居然半点都不知道。瞒着我们干啥?
“遇到你们这帮兄弟真是心累。”
封独哼了一声,就往里走:“摊上这么个大哥,累上加累。”
“嗬可”
毕长虹道:“三哥,待会儿你当着大哥再把这句话说一遍,我就佩服你。”
“老子不用你佩服!”
封独现在对毕长虹毫无好感了,甚至看到他就感觉手痒。
越来越感觉这混账当年能和方老六惺惺相惜,绝对不是没原因的。
这俩人的性格,一个明骚一个暗贱。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人冲进去,然后熟门熟路的向着地下走。
正走着,一股悠悠气势从里面传出来,将众人阻挡,郑远东的声音:“你们在外面等几天,我会出去和你们说,现在这边要紧时候,不能打搅。”
“还需要最少三五天时间。”
封独和雁南躬敬的答应:“是,大哥。”
带着众人又退了出来。
毕长虹神气活现的问:“三哥,你刚才怎不说那句话?”
封独咳嗽一声,一挥手。
吴枭擒住毕长虹两手,雄疆锁住毕长虹两条腿,雁南抹住毕长虹脖子。
封独背着手狞笑着走来,一拳打在毕长虹肚子上,然后就如擂鼓一般,拳打脚踢半天。
将毕长虹打成面条,一只手抓着毕长虹一只脚,就这么拖着一阶一阶的走了出去。
一路走。
“咚、咚、咚”毕长虹的脑袋撞击着台阶。
雁南等人恍如未见,一路自顾自说笑,根本不关心毕长虹现在啥样
显然,知道大哥就在这里坐镇,封独也突然放松了起来。
而雁南他们显然也配合了一下…
雁南一边走一边对方彻道:“既然总教主在这里,你的事情就不用急了。”
“嗯。”方彻连连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总教主就是有这样的一种魅力:只要他在,唯我正教所有人都会感觉:无论什么事儿,那都不是事儿!一下子就能从极度紧张迅速转变成极度放松。
方彻道:“如果这段时间没事的话反正五灵蛊的炼化已经到了中下层,我想要带着噩梦去太平州看看孙祖师,上上香,顺便看看护法堂在那边的几位前辈,您看”
雁南迟疑道:“这事儿噩梦不是还在跟着段夕阳大杀四方吗?”
“我问了一下今天回了。应该马上就到。”
方彻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
空中煞气一涌,白骨传送门开,段夕阳带着封噩梦走了出来。
看得出来这一场环绕世界的杀戮,让老段极其舒爽,杀了一个痛快,心情极好,连脸色,也都带着舒展了。
至于封噩梦则是面无表情,还是那么少年老成的样子。
看到众人聚集,自然走了过来:“谈什么呢?”
雁南沉吟道:“夜魔想要带噩梦去拜祭孙无天。你看呢?”
段夕阳很有把握的道:“没事,这师徒俩在一起,董西天和封雾一起上,也没啥用。”
雁南拧着眉头道:“我担心的是他俩吗?就那俩人也值得我担心?”
众人顿时知道,雁南担心的,是守护者。
“在大战之前,不会有事。”
封独说道:“东方三三就算是意见再大,也不会做出来自毁长城的窝里斗事情的。”
“至多,两天时间。”
雁南道:“懂吗?”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方彻点头:“足够了。此外,方屠要不要露个面?”
雁南摇头:“还是不要露面了,回来还要继续炼化五灵蛊,露一次面接着消失,反而是弄巧成拙。”“那也好。”
段夕阳凑了过来,道:“这次我也一起跟着去看看总护法吧。顺便看看那几个兄弟。”
老段在孙无天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始终有点对不住护法堂的老兄弟们。
而现在,老兄弟们死的死没的没,仅有的几个,现在竞然一个不少的也都跑太平州去了。一个一个的,不声不响,就跑了。
方式如当初的毒魔一样。
这帮根基毁灭无望恢复的老魔头们,卸掉了一切包袱,放下了一切牵挂,毁掉了所有的连络方式,没留下只言片语。
人就消失了。
有几个有自己的血脉家族的,也都是连说都没说。就走了!
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们去陪着自己的老大了。
哪怕是死,他们也感觉死在老大身边,安全。
这让段夕阳心里很难受。
雁南点头答应,对段夕阳嘱咐道:“暗中看看需要什么,能不露面就不露面,他们既然解脱了,就别再给压力了。”
段夕阳愕然:“我还想跟他们喝个酒”
“看看安心了就成了,喝什么酒?”
雁南道:“你一露面,大家会以为,我们又想要让他们回来干活了,何必给老兄弟们心里添堵呢?”段夕阳低下了头,轻轻叹息:“我这个首座,做的不称职。五哥,难怪当初,你让孙无天做总护法,而不是让我做。”
脑袋在地上“咚咚’的毕长虹突然插口:“这还真的不是五哥知人善用,主要是孙无天可以做总护法的时候,你还弱的跟个菜鸡一样”
噗的一声。
白骨枪穿透毕长虹将他钉在地上。
枪杆在空中嗡鸣,震颤不绝。
毕长虹一声惨叫:“拔出来快拔出来”
封独雁南吴枭雄疆都是满脸无奈的低头看着地上的毕长虹,四个人都是无语到了极点:“你是真贱啊”
终于,看着方彻,封噩梦,段夕阳三人腾空而起,撕裂空间。
雁南和封独都是极其放心。
这样的三个人在一起就算是去了守护者总部,那也是平安而去,平安而回。
没事!
“三哥,我发现了一件事。”雁南道。
封独问:“什么事儿?”
“再不打神,咱们都没啥事干了”雁南摸着下巴。
封独直皱眉,道:“还没准备好,咱们绝大多数可以参战的人现在被两界通天道提升,都卡在中位神上,这实力,应该是不够的。”
已经恢复了还有点焉儿的毕长虹道:“算算差了多少。”
封独拿出来一堆灵晶,放在桌上摆开。
道:“虚空见神六步,突破巅峰后是下位神。也就是说站稳下位神需要在七步上。再往前走六步,突破巅峰是中位神,也就是说在十四步上成为稳定的中位神。而我们现在绝大部分人卡在十二和十三步上。”“那就全部算是十三步巅峰。”封独放了十三块灵晶在这里。
“十四步往前走六步,突破,第二十一步,是上位神。上位神巅峰,咱们现在不知道是几步,就算也是六步,那么天蜈神现在是处在二十七步左右。”
封独将相邻的一边,摆了二十七块灵晶。
“看看这两堆的差距,然后,必须要认识到咱们和天蜈神的差距比这个还要大。因为越往前走,需要的能量越多,但我现在的灵晶放的是一样大的,事实上,第二堆再加几倍,才是真正的差距。”吴枭和雄疆都愣住了,看着桌上两堆明显差距巨大的灵晶,说不出话来。
“差距到了这等悬殊的地步,怎么打?”
封独忧虑的叹口气:“如果好打,咱们何必做好死的准备?”
雁南道:“天蜈神不是重伤了吗?”
封独瞪他一眼:“你作为决策者怎地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段夕阳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能一把掐死身边的所有圣皇。这你不懂吗?天蜈神如果降临,跨越万千星空而来,你觉得池会虚弱到只剩一口气的程度吗?”
雁南喃喃道:“不可能那么弱”
封独斥道:“那你们还不赶紧修炼,还一个个的磨洋工!?等大哥出来,我是不会替你们说话的!”说完,封独心安理得的走了。
雁南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无耻!偶尔可以放松放松,不是你提的吗?大家在一起喝喝酒下下棋打打牌,不也是你提的吗?”
“怎地现在全成了我们不作为了?!”
“你看到大哥在这里了,你就将罪名全往我们身上推!?”
雁南几乎要吐血的悲愤道:“三逼,真无耻啊!”
毕长虹吴枭雄疆一起点头:“确实不是个东西!”
太平州。
段夕阳站在长空,神色怏怏。
有一种说不出的罔然。
他刚神念搜索全城查了,几个老魔头居然都在这一片,重金买了宅子,置办了管家护卫丫鬟,还买了地,竟然在这里踏踏实实的当起来小地主了
而且看起来一个个的日子都过的极其惬意的样子。
而且,段夕阳还发现,他们买的宅子,基本就是环绕着孙无天这一栋,看起来似乎是七零八落四处都是,但是,站在高空看却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梅花阵。
孙无天这个院子相当于最中间的花蕊。而四周几个老魔头的院子,正好是梅花的花瓣。
而且几个宅子一角,很明显都留出来了各自的墓地,成汇流中心之势。
老魔头们的思想,几乎一眼就可以看明白。
我们活着,在老大庇护之下,我们死了,回归汇流,还是在中间,去找老大!
毒魔的院子,与孙无天的院子毗邻,而且还将两个院子中间开了一道拱门。孙无天那边的院子,他也在忙忙碌碌的收拾着。
段夕阳站在高空的这个时候,很清淅的看到毒魔,在自己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桌子,对面直线看过去,就是孙无天的衣冠冢。
他举杯。
他微笑。
他喝酒。
他在喃喃自语。
他在陪伴。
他很安乐,很舒服,很安全,很惬意。
段夕阳黑袍在长空风中烈烈飘荡,他的思想,心绪,也在随着狂风,无限飘荡。
方彻先去拜访了毒魔。
这老魔头将自己的院子和孙无天的院子连了起来,自己前去拜祭,是瞒不过他的。
不如正式登门。
毒魔看到方彻来到,也是倍感欣慰。
有良心的孩子。
“去拜祭老大?”毒魔含笑问。
“嗯,我有些话要和祖师说。”方彻道。
“去吧。”毒魔笑眯眯的:“我不打搅你们聊天。首座也来了吧?”
“来了,您怎么知道的?”方彻很诧异。
“感觉到了一股高傲的歉咎。”
毒魔淡淡的笑着:“去吧。”
他佝偻着身子,转身一步一步的回去了房间。
“好。”
方彻答应一声,心中五味杂陈;一句“高傲的歉咎’,解释了一切。
让他彻底的明白了,为什么段夕阳融不进护法堂。段夕阳虽然没有成为结拜兄弟,但他的行列,就是雁南他们那一行并列的!
这一点从未改变。
高层与草根,哪怕是朝夕相处一万年,也会是始终泾渭分明的。
默默的来到孙无天墓前。
只见在那白雪复盖的土堆前,一个瘦削的黑影,已经静悄悄的站在那里。
段夕阳。
白雪复盖了一切,高山平地山谷,都变得一样的白。
段夕阳灵气缓缓笼罩,孙无天坟上积雪,被他灵气推开,露出
于是就和遍地白雪,成了两个世界。
几根杂草枯茎在土包上颤斗。
段夕阳缓缓拔掉。
然后拿出三柱香,正要点燃,却想到了什么,退后两步,转头看方彻。
方彻手里有三柱香,点燃,插在坟前。
段夕阳那三柱香就默默的在方彻的三柱香后面,点燃。
纸钱燃烧,方彻和封噩梦跪下磕头。
“这是孙祖师,恨天刀,就是他教给我的。”
方彻一边往火堆里扔纸钱,一边对封噩梦轻声说道:“然后我教给了你。这是恨天刀的始祖,名字,叫孙无天,号称,无天刀魔。”
“无天刀魔。”封噩梦口中喃喃的念了一声。
“他知道你,我跟他说过,他很喜欢,很高兴,很期待。并且,他在临死之前,给你留下了一把刀。”“一封信。”
方彻手指一抹戒指,一把刀出现在手中,神性金属兵器,与孙无天那把恨天刀的样式,一模一样。同时出现的,还有孙无天那句话的那张纸。
打开。
让封噩梦看到。
“将这把刀,给那个孩子。”
等封噩梦看完,方彻又把这张纸珍惜的收了起来。
“我希望你记住“无天’这两个字;不仅是这个名字,还是这份气势。”
方彻道:“一号,我给你取名字,并没有说你是人间的一号;你可以是地狱的一号,也可以是星空的一号,还可以是宇宙的一号,更可以是无上大道的一号!”
纸钱呼呼的燃烧。
烧的面前空气空间扭曲痉孪,如同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段夕阳一直沉默的站着,眼神空洞,如同与虚空中的另一个世界的孙无天在通话。
“护法堂地位看似尊崇,其实就是一群死士。我们领头的
“别人叫你一声老大,难道你以为是白叫的?只能让兄弟们不断送死的老大,谁叫的出口?”“你段夕阳现在战力是比我强了,但是你摆着你那个总教主的老班底的架子给谁看呢?要么你去当副总教主,要么你就是护法堂首座!对唯我正教来说,你有用,你有大用。但对护法堂来说,你身为首座,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有啥用!?”
“唯我正教的战力图腾,护法堂的首座,却不是护法堂的腰杆子,段夕阳,你羞不羞!”
在当年,孙无天这番话,就是导致两人几乎水火不容的导火索。
两人的决裂,也从那时候开始。
如今,在孙无天坟前。
感受着护法堂的一帮老弱病残不远数万里的赶到这里,退休之后,宁愿在老大坟前终老,也不愿意在教内安度晚年。
因为,在那片高手如云兵强马壮的地方,他们没有安全感。甚至精神上始终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死人的坟墓,但他们到了这里,那种安全感和安心感,却油然而生,快活的很。
无论在这里活还是在这里死,他们都是甘之若饴,安全安心。因为,生前有老大保护,死后有老大庇护。
段夕阳突然明白了。哪怕自己比现在更强一万倍,十万倍,但对他们来说没啥用,不会认同,他们依然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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