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末日帝国（2/2）

那时的她相信，帝国一定会永远强盛，机甲会永远翱翔。

“元帅？您还好吗？”卡诺恩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弗兰克斯晃了晃酒杯，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威士忌变得温吞而苦涩。“我很好。”她轻声说，“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窗外，雨势渐大，雷声轰鸣。运输卡车的车灯在雨幕中形成模糊的光斑，像是一群迷路的萤火虫。她知道那些机甲再也无法回到天空。它们会被雨水锈蚀，被泥泞困住，最终成为废铁。就像她的帝国一样。

她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冰凉的液体灼烧着食道。记忆中的阳光渐渐褪色，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片无尽的黑暗。她想起战败的那一天——糊里糊涂的鲁鲁修电视直播篡位，糊里糊涂的帝国被娜娜莉宣告终结。

从那天起，帝国失去了天空。

弗兰克斯再次走到窗边，再次拉开窗帘。雨还在下，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曾经追求征服天空的人，如今却被困在陆地上，像蝼蚁一样挣扎求生。

“卡诺恩，”她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帝国的格言吗？”

卡诺恩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以钢铁与火焰之名，征服星辰大海’。”

弗兰克斯笑了，笑声沙哑而苍凉。“是啊……征服星辰大海。”她转身面向卡诺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但我们只剩下了雨水。”

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雨幕遥遥一敬。“敬帝国的黄昏。”

说完，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让她感到一丝解脱。她不再焦虑，不再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仿佛这场漫长的噩梦终于要迎来终结。

远处，雷声滚滚，像是天空在低吼。弗兰克斯闭上眼睛，任由记忆与现实交织。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阅兵台上的少女，阳光洒在她身上，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而现在，她只想在这场雨中安静地等待末日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