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1章 那朵三角梅!(2/2)
“什么角色?”他问。
王晶花从包里掏出一份剧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燕赤霞。不是主角,但很有存在感。和聂小倩有几场对手戏——她救你,你帮她,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张煜接过剧本,看到刘艺菲的名字印在女主角那一栏。聂小倩——那个在兰若寺徘徊千年的女鬼,白衣如雪,青丝如瀑,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
“叶伟信导演的戏?”他问。
王晶花点头:“对,叶导看了你在《梅兰芳》里的表演,觉得你身上有一种‘江湖气’和‘书卷气’并存的特质,很适合燕赤霞这个角色——一个曾经是书生、后来成为道士的捉妖师。戏份不多,大概一周就能拍完。拍摄地在上海车墩影视基地,6月15日开机。”
张煜沉默了片刻。一周的拍摄,和一个老朋友重逢。他想起刘艺菲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想起她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想起她穿着白色长裙站在桃花树下的样子。那些画面像旧照片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张一张翻过。
“行。”他合上剧本,笑了,“我接。”
6月14日,上海,车墩影视基地。
张煜提前一天到达。六月的上海已经入了梅,空气里湿漉漉的,像是随时能拧出水来。车墩影视基地的南京路景区已经挂上了“兰若寺”的招牌,青砖灰瓦,枯藤老树,很有几分聊斋的味道。
他住的地方是基地旁边的一家老酒店,推开窗就能看见外滩的灯火。傍晚时分,他正在房间里看剧本,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刘艺菲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黑色的吊带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凉鞋,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她的长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钻石耳钉。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画得又细又弯,眼影是淡淡的棕色,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朵白色的栀子花,干净、清冷、暗香浮动。
“张导。”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好久不见。”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去年冬天在电梯里,她脸冻得通红,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她的脸。现在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皮肤白得发光,锁骨在吊带裙的领口若隐若现。
“好久不见。”他侧身让她进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
她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问了小杨。你不会怪我吧?”
张煜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当然不会。”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水杯壁上凝着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她黑色的裙子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张煜。”她放下水杯,看着他的眼睛,“你瘦了。”
张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最近拍戏累的。”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很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颧骨,像一片羽毛拂过。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她身体本身的味道,像是晒过太阳的被子,温暖、干净。
“你也是。”他看着她,“你瘦了。”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温暖:“最近在减肥,导演说我脸圆了,上镜不好看。”
张煜看着她——她的脸确实比以前瘦了一些,下巴更尖了,颧骨的线条更明显了。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亮,睫毛还是那么长。
“你怎么样都好看。”他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泛红。她退后一步,低下头,小声道:“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两人沉默了片刻,窗外的灯火在窗帘上投下淡淡的光。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张煜,我有点想你。”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变暖。
“我也是。”他说。
她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了许多。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快,带着她唇上的温度和豆沙色口红的淡淡甜味。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晚安,张煜。明天片场见。”
她转身,推门出去,白色的风衣在走廊的灯光下轻轻飘动。
6月15日,《倩女幽魂》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是张煜和刘艺菲在兰若寺的初遇。场景是搭建的兰若寺大殿,破败的佛像,飘动的帷幔,地上落满了灰尘。刘艺菲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长裙,裙摆曳地,料子是极轻薄的纱,层层叠叠,像一朵倒扣的百合花。她的长发披散,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淡淡的粉色,眼尾用红色眼线笔勾了一笔,显得眼睛又媚又亮。嘴唇上涂了樱花色的口脂,水润饱满。
她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镜头,帷幔在她身边轻轻飘动。阳光从破败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画出一道道光斑。她的腰很细,纱裙贴着身体,勾勒出从肩到腰到臀的流畅曲线。她的脖颈修长,锁骨在纱裙的领口若隐若现,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脖颈上细细的青色血管。
张煜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腰间悬着一把木剑,脸上涂了灰,看起来风尘仆仆。他推门进来,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她转过身,看见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警惕,也有好奇。
“你是人?”她问,声音清冷,像风吹过竹林。
张煜看着她,手里的木剑握紧了一些:“你是鬼?”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很好看:“是。你不怕?”
张煜摇头:“不怕。”
她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他看清了她的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风吹过来,她的裙摆轻轻飘动,拂过他的脚踝。
“为什么不怕?”她问。
张煜看着她,认真道:“因为你的眼睛不像鬼。鬼的眼睛是空的,你的眼睛里有东西。”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温暖。她转身,走回大殿中央,帷幔在她身后合拢,遮住了她的身影。
“你走吧。”她的声音从帷幔后面传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帷幔后面若隐若现的身影,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