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 赴火之萤5（1/2）

“你以为你知道我是谁，理解了我是什么。”深渊借奥尔加的口说道。

在奥尔加的紫色迷雾与瓦赫兰的黄色岩石屏障之上，笼罩在这座星宫星球外的那黑色的天幕，再次睁开了属于深渊的红色眼睛。

困在这里的只有深渊的一部分，只是这具肉身所能承载的一部分，一个影子，一个侧面，一段意志形成的化身。

但此时此刻与玛蒂尔达对话的，很有可能不只是这一小部分。

“如果您认为自己是高贵的，也自降身份，以人类的躯壳在这里与我对话。如果您认为自己的是神圣的，所行之事，也不过是腌臜龌龊之举。”玛蒂尔达双手合十，在胸前做出了祈祷的模样，“我随时可以为您提供忏悔的殿堂。”

“忏悔？向什么？向你信奉的不存在的神明吗？”“奥尔加”充满了不屑，远远没有面对瓦赫兰时的耐心与从容，“还是说，你让我向神教的创造者，向已经变成人彘傀儡的诸位神子忏悔吗？”

“那您又为什么苦心孤诣，想要成为神明呢？”玛蒂尔达反问。

“奥尔加”冷哼一声，被逆转的天空上，不断升起红黑色的烈火，在捆绑在它身上的锁链之上熊熊燃烧。

这烈火仿佛有着生命与意识，在燃烧的同时还在增殖，并且发出了骇人的嘶鸣，仿佛下一刻就会拥有实体。

玛蒂尔达笑了笑，松开了紧缚“奥尔加”的锁链。

“看来您并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这一部分，也不愿意失去奥尔加修女呢。”

“此时此刻面对我的是你，‘牺牲’的骑士，而且不过是你从遥远星宫，无数岁月之外，投射在这里的微小一部分。”“奥尔加”说，“你不会以为你有能力，让我失去我么？”

玛蒂尔达笑了笑，从修女的头巾下投射出带着慈悲与怜悯的目光。

“曾经有人说，不过是一位修女的我，是历史上最强大的守护骑士。我总说那是过誉，是忽视了未来青年才俊的，过高的吹捧。”她低声说，“但您知道，我也知道，谦虚并不会对我的强大有一丝一毫的损害，也不会让您面对一个更加软弱，更容易放弃的对手。我很难缠，深渊大人。”

逆转的天空上，那只巨大的红色眼睛闪烁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玛蒂尔达的危险。

这位牺牲的守护骑士，确实不像其他守护骑士一般，必须依赖神子所化成的星宫，才能拥有守护星宫的力量。

第八星宫，神子背叛了自己的责任，妄图用星宫存储的一切数据，那些代表着鲜活生命的意志和数据，供养出一个超越星宫的半神。

是这位守护骑士，用她没有被星宫加护的力量，用她被献祭的生命，将第八神子牢牢封印在无穷的冰牢之中，即便是深渊的侵蚀也无法将那座牢笼洞穿。

深渊很清楚玛蒂尔达有多强大。

但这种强大，被她所处的身份所限制，第八星宫，绝不可能为了她而投射出“法则”，将她升级为拥有无上规则的八等能力者。而第八等能力者，因为星宫的存在，有着明确的数量限制，不依托星宫所掌握的数据、算力和法则，就一定无法真正超越第七等。

同样，此时此刻的“奥尔加”也不行。

两个明明超越了七等，却无法抵达第八等的能力者，在这里投射出着小部分的力量，根本分不出什么胜负。如果开始战斗，一定是焦灼的消耗战。

而玛蒂尔达，从来不缺乏耐心和牺牲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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