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 镜面表里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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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仁几乎是本能地,觉得索菲亚在说笑话。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永恒征服者的盔甲,是具象化的法则之力,是拥有暴力与永恒两种法则、两颗星宫,无数数据和算力的极致力量。
把永恒征服者的盔甲想象到索菲亚身上?这句话在逻辑上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站稳的支点。他没办法复制那些数据和算力,更不可能复制数据、算力、灵魂在世界树上编织而成的法则。
可是索菲亚依然态度坚决,那双眼睛由不得他抗拒。
也许,她是对的?周培仁并不懂得汽车的原理,他不懂内燃机、变速箱,但是积木搭出来的小车,依然可以前进。他也并不懂飞机的原理,不懂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但依然在用积木模仿。
也许,只有模样相似就足够。也许,索菲亚要的就是外观的一致?
直到此刻为止,他的能力,都是在复制自己见过的东西,复制自己理解的东西,复制那些已经被展示出来的法则和规则。就像是这条街道,这条属于泰尔露娜,属于他家乡的街道。
但永恒征服者的铠甲,他见过吗?
他见过,他一直在看着它,双眼从未失焦。
从它降落到镜像世界的第一秒开始,每一块甲片的结构、每一道符纹的走向、每一次暴力法则在甲面上流淌的路径,都通过他激活的成百上千面镜子,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离、不同的反射面上被他反复审视。
“我做得到。”周培仁回应了索菲亚的要求。
“好,那我准备开始下一次攻击了。”索菲亚笑了笑,紧紧抓住了投影出的圣剑,“我们要玩一个,类似于消消乐的游戏。”
消消乐?周培仁没有理解,但他依然点了点头。
索菲亚嘴角翘起,她把圣剑横在身前,左手在剑身上一抹,那些铭文便从剑身上脱落,悬浮在她掌心上空,排成一条首尾相接的银白色光环。
作为玛蒂尔达选择的代表,她可以调用牺牲法则的力量,调用来自这个法则、这座星宫的诸多权柄。但对她而言,那些不过是外壳,是将卡里斯马大帝的能力、玛蒂尔达的“链路重构”都覆盖在茧中雪的表面上。
现在,她要求更多外壳,更多力量。
永恒征服者没有像木桩一样等待。胸口的凹坑还在发出金属撕裂的细响,它就已经发动了第四次攻击。
这一次不是光束,不是鹰隼羽翼的齐射。它右腿前踏,左腿蹬地,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铁灰色的残影,以最原始的方式撞了过来。暴力法则在它冲刺的路径上炸开一连串暗金色的冲击波,每一个冲击波扩散的瞬间就被永恒法则锁定,扩散的涟漪凝固在半空中,像是一排被冻结的刀刃。
它要碾碎这两个虫豸,用最直接、最不需要蓄力的方式。
电光石火,一瞬之间,那些冲击就已经来到近前,但索菲亚岿然不动,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捧着那圈铭文光环,目光越过冲锋而来的永恒征服者,落在周培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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