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现代宣传学的降维打击(2/2)
奥地利帝国的对外形象很重要,但弗兰茨要的是一个普世帝国,对内对民众的态度更重要。
不过想要一碗水端平可实在太难了,毕竟人和人的起点都不一样,感觉更是一件十分主观的事情。
所以弗兰茨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所有人都满意,国民的感受是第一位的,但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差,毕竟是要给其他国家看的。
奥地利帝国救援撒丁王国的民众从来不是为了单纯地羞辱撒丁王国,这本质上是一场对意大利领导权和统一权利的争夺。
虽说奥地利帝国与撒丁王国的差距是碾压级,但有些地缘政治是不讲道理的。
撒丁王国在领导意大利这件事上就是比奥地利帝国更占优势,意大利民族主义者天然就更倾向于撒丁王国。
弗兰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将天平重新拉回来。
面对国家形象上如此重大的损失,加富尔和埃马努埃莱二世却是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公开谴责都不敢做。
先后失去了热那亚、撒丁岛、尼斯、萨伏伊已经让撒丁王国濒临崩溃,比起外辱,他们更需要提防的是内乱,毕竟法国人可不会一直在都灵帮他们。
实际上很难说法国援军造成的破坏和那些皮埃蒙特四处逃窜的叛军造成的破坏哪个更大。
撒丁难民对奥地利帝国的期望不低,而他们一路上的所见所感也确实配得上他们的期望。
至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的,不过对于少数来自上流社会的难民来说就很一般了。
弗兰茨对于这些皮埃蒙特人的处理原则是不提供土地和金钱补贴,只提供工作机会和最低标准的食宿、医疗保障。
这些皮埃蒙特人如果想要过得更好就必须融入奥地利帝国的体系之中,然后更加努力地争取自己想要的。
否则要么离开,要么在难民营中苟延残喘。弗兰茨并不会阻止那些撒丁人离开,他甚至还会派人将其护送回去。
此外奥地利帝国还有专门的学校可以学习技术和奥地利语,这些设施同时也对本国人开放。
只不过所谓的奥地利语主要是德语,也就是奥地利帝国内部的通用语。
至于所谓的技术自然也是此时奥地利帝国最需要的工种。
奥地利帝国的职业技术教育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毕业的就业率无限接近100%。
别人可能不清楚奥地利帝国最缺什么,但奥地利帝国政府可太清楚了。
而且与传统教育动辄以年为周期不同,奥地利帝国的职业教育通常几个月,甚至是几周时间。
奥地利帝国最需要的就是工人,尤其是懂技术的工人。
此前由于保密需要对于技术进行了严格封锁,所以导致很多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随着奥地利帝国工业规模的不断扩大,这样的做法早已不合时宜。
爆破工、桥梁工和铁轨校准工是此时缺口最大的,这些工种的特点就是危险性高、责任大,干不好容易害人害己。
在奥地利帝国的职业技术学校中除了那些极有天赋的人以外,一般人也根本就不敢碰。
奥地利帝国本身山川河流数量众多,地理阻隔严重,修铁路就必须要解决这些问题,开山、架桥是常有的事情。
此外奥地利帝国铁路技术发展迅速,火车越来越快、载重越来越大,对于铁轨的工艺标准也越来越严格,那些早期铺设的铁轨在此时根本就不合格。
然后就是缺乏底层工人,由于弗兰茨一直在扶持农业,所以并没有太多失业农民或者破产农民去填补这一空缺。
现在奥地利帝国的底层工人很大一部分来自国外,包括德意志邦联其他邦国和欧洲其他国家。
除此之外奥地利帝国还有一个终极解决方案——送往殖民地。
奥地利帝国的殖民地非常缺人,无论有多少人想去奥地利帝国政府都十分乐意送他们一程,并且会真的发工资,发土地。
只不过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就是了...
实际上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太麻烦,因为从都灵逃出来的皮埃蒙特人很多都是有生存技能的,在奥地利帝国的大环境之下他们很容易找到工作。
这群皮埃蒙特人真往意大利人里一钻,奥地利帝国的官员们是根本分不清区别的。
所以难民营里的人数总会在饭点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增加...
无奈之下当地官员只能把移民局的人找来才把那些来蹭饭的本地人吓跑。
事实上奥地利帝国内部的皮埃蒙特人确实越来越多,伦巴第和热那亚的政府都有反应撒丁人私自过境的问题。
尤其是伦巴第方面甚至觉得这些皮埃蒙特人有想要颠覆帝国统治的嫌疑,他们甚至想以防止叛乱的名义将其驱逐。
弗兰茨对其中的缘由再清楚不过,简而言之就是地域黑。
这些年伦巴第发展的比较好,平时就总有南意大利或者撒丁人偷渡过来。
他们在伦巴第落脚之后就会叫自己的亲戚、朋友过来,而随着外来者越来越多,伦巴第的本地人感到自己的生活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会经常恶意举报。
奥地利帝国政府对此却一直没什么作为,其实也不是官员们想啥也不做,而是除了一些本地官员以外根本分不清意大利人之间有什么区别。
而奥地利帝国中央政府并不想给地方放权,主要是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地方势力尾大不掉的局面。
于是乎偷渡问题就变成了死局,伦巴第的地方官们很想借着这次机会将伦巴第的外地人扫地出局。
但弗兰茨却不可能允许他们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做会破坏统一大业,而是他不可能给任何人定义其他人身份的权力。
弗兰茨之所以一直在抓中央集权,本质上是奥地利帝国的权力过去太过分散。
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可能意味着民主、自由、多元、平衡,但对于此时的奥地利帝国来说却是毒药、却是分裂、却是割据、却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