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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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

一声清厉的呼唤穿透了硝烟。

长凌站在不远处，手腕上金光流转，缚绒正如同灵蛇般飞出，瞬间缠绕住了绛的灵力。

绛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巨大的身躯在金光中缩小，最终变回了那个穿着破烂冲锋衣的人类模样。她踉跄了一下，顾不得背上插着的飞针和还在流血的伤口，跌跌撞撞地走回那个小偷的尸体旁。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指，从尸体怀里抠出了那个移动终端，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长凌。

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兽性狰狞，却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近乎卑微的笑容，双手将那沾血的终端递了过去。

长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颤抖着接过终端，转身递给刚刚从掩体后走出来的钱图。

“你先回船上，或者找个地方休整。”长凌的声音在发抖，她不敢看绛的眼睛，“我有点事要和绛说。”

钱图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只巨大的九尾狐变回人形，眼中闪过一丝惊涛骇浪。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长凌，又看了一眼眼神懵懂却满身戾气的绛，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转身消失在废墟深处。

现在这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绛一点点靠近长凌，像是一只做错了事等待抚摸的小狗。她期待着长凌的夸奖，或者至少是一个拥抱。

然而长凌后退了一步。

“你…你真的愿意待在这里吗？”长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绛听不懂的破碎感。

绛愣住了，歪了歪头，“怎么了？”

“如果你在这里伪装成人类很不舒服，我可以打开通道放你回去……”长凌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却又说得磕磕绊绊。

她知道这话有多混蛋，绛在妖界已经没有家了，是她把绛带出来的，现在竟然要赶走她！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绛在人类世界要小心谨慎的维持“人样”，但是遇到危险还是会变回原型，今天事情很快就会传遍Clise，绛的处境只会更加凶险。自己现在还能护得住她，但是以后呢？自己死了或者更新的更恐怖的科技出现，绛该怎么办？

“为什么？”绛向前一步，想要去拉长凌的手，却被长凌下意识地躲开了。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我…我的能力太小了……”长凌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许我现在还能保护你一点，可是……可是以后怎么办？我只是一个人类，如果我死了，那你该怎么办？你在这个世界那么危险……”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死。”绛脱口而出，语气极其坚定。

长凌的眼泪终于决堤，“不可以！”

绛见不得长凌这样，就算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长凌，哪怕长凌在推拒，哪怕伤口崩裂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

“绛……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但是…只要避免了开始就可以避免结束……”长凌的声音哽咽，眼泪开始往下滴落。

滚烫的泪珠砸在绛的手腕上，温热又灼心，绛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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