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十一(2/2)
“什么意思?什么叫避免开始?我们没有开始吗?”绛紧紧盯着长凌泛红的眼睛,双手用力,将长凌禁锢在怀里,“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主人吗?你不要我了吗?”
“那什么才叫开始?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做!”
长凌开始调动缚绒,企图用灵力推开绛。
“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长凌看着绛宁愿承受缚绒的压力也不愿松手,只觉得极度难过,“你放手…”
绛死死锢着她,不让她挣脱,反抗缚绒让绛的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迹,却依旧不肯放手,“听我说,你把我从妖界带过来,又给我一个家,而且还教我那么多东西,对我这么好,我应该感谢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自己要跟来的,也不应该你来负以后的责任。还有,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或者错了,你就直接说出来,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别扔下我好不好?
长凌听着绛的话,有些动摇,缚绒的作用也在渐渐变弱,“可是,就算我能平静的老去死去,那几十年后的你怎么办?
“我们不活在以后啊,”绛的声音坚定得如同磐石,“我也不要管以后,就像你说的,命运已经把我带到这里了,那我现在就要跟你在一起。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处理,但是它还没有发生啊,不要去过度的思考一个还不存在的问题好不好?”
缚绒的力量在绛决绝的意志面前渐渐变弱。
绛看着长凌哭泣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觉得这样长凌像以前一样可爱了,她终归还是个孩子。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从背后移到长凌的头顶,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发丝。
“下次再有这样的想法或问题,不要一个人憋着考虑,和我一起商量好不好?”绛温柔地哄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再逼自己那么紧。”
长凌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哗啦啦地往下流。
在自己人生的十几年里,除了这只从妖界来的狐狸,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自己,这么温柔地鼓励,夸赞,安抚。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笨拙而热烈的在乎。
被人在乎了,长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哭。
2
绛刚想用手擦掉长凌的眼泪,谁知道长凌突然收回缚绒,紧紧抱住了绛。
长凌踮起脚尖,双臂下意识环住绛的脖颈,主动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绛的唇,带着细微的颤,像风里将落未落的蝶翼。
微凉的唇瓣轻轻覆上绛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唇角,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柔软又易碎,像雨后风中轻轻颤动的花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滚烫的泪珠顺着长凌的脸颊滑落,一颗接一颗,滴在两人相贴的唇缝间,咸涩的暖意交融,顺着唇瓣的纹路缓缓蔓延,化开所有隔阂与不安。
绛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铁锈味,这味道混着长凌的泪,竟不觉得腥涩,反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绛整个人一僵,原本落在长凌发顶的手顿住,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污,此刻却不敢再动分毫,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她猩红未褪的眼底瞬间漾开震惊,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随即化为浓稠的温柔与珍视,连眼尾的红痕都染上了暖意。
身上的伤口还在阵阵刺痛,妖力被毒素牵制的酸软未消,可此刻所有痛感都被唇瓣相触的温热盖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放缓呼吸,指尖轻轻蜷起,再缓缓抬手,一手轻扣住长凌的后腰,隔着衣物也能清晰感受到她腰侧的温热与轻颤;一手温柔托住她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绛的唇瓣微微动了动,试探着回应这个带着泪光的吻,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从未有过的珍视与笨拙,只是用唇瓣轻轻贴合着长凌的,感受着她的温度与心跳。
长凌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扫过绛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她能感受到绛的僵硬与小心翼翼,心底的委屈与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意。
她微微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唇瓣轻轻摩挲着绛的唇角,将所有的依赖与爱意都融进这个吻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却依旧舍不得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