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下世界的惨况(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克拉迪奥听完,只是嗤笑一声。
在他眼里,儿子这番话简直是愚蠢透顶。
争什么荣光?
要什么面子?
那些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帮他修炼长生?
他活了两世,第一世是普通人类,十分明白生老病死的苦;这一世成了半精灵,拥有数百年的寿命,可依旧不够。
他的目标是突破血脉的桎梏,求得真正的长生不死,区区一个地下王国,不过是他修炼途中的驿站罢了。
可白德礼不明白。
他满脑子都是复兴半精灵的梦想,是洗刷精灵血脉的耻辱。
父子俩的分歧越来越大,朝堂上的臣子也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拥护克拉迪奥的安稳之策,一派则站在白德礼这边,叫嚣着要开拓疆土。
甚至是争霸天下。
克拉迪奥感到了厌烦。
他早就腻了这王座,腻了每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政务,腻了儿子没完没了的进谏。
他想走,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想去寻找那些能助他突破的天材地宝。
白德礼的叛乱,来得恰到好处。
那天,阿瓦隆之渊的王庭之上,白德礼身披战甲,手持一柄骨枪——那是用一头远古巨兽的骨骼炼制而成的武器,散发着森森寒气。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拥护他的半精灵士兵,眼中满是决绝。
“父亲,今日我便要取你性命,登基为王!”
白德礼的声音响彻王庭。
克拉迪奥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甚至没有召唤黄金傀儡军团,只是缓步走下王座,迎着那柄刺来的骨枪。
骨枪穿透胸膛的瞬间,鲜血溅落在金色的王座上,开出了一朵朵妖异的花。
克拉迪奥看着儿子震惊的脸,低声说了一句:“这王位,归你了。”
然后,他“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整个阿瓦隆之渊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动。
白德礼成了新的王,他站在父亲的“尸体”旁,眼中没有喜悦,只有一丝茫然。
但很快,那丝茫然就被野心取代。
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整军备战,誓要杀出地下,征服地表。
最初的几年,白德礼确实打了几场漂亮的胜仗。
黄金傀儡军团如入无人之境,将周边的地下种族打得溃不成军,阿瓦隆之渊的疆域一度扩张到了历史顶峰。
白德礼站在高处,看着麾下的士兵欢呼雀跃,心中充满了自豪。
他觉得自己是对的,父亲的安稳之策,不过是懦弱的借口。
可他忘了,战争从来不是一锤子买卖。
地表的美帝斯帝国,并非他想象中那般不堪一击。
当半精灵的军队第一次冲出地下,袭击美帝斯的边境小镇时,美帝斯的反应是迅速而残酷的。
他们没有选择与黄金傀儡军团正面硬刚,而是派出了大量的黑暗生物。
吸血鬼潜伏在暗处,猎杀落单的半精灵士兵;狼人成群结队,袭击半精灵的粮草运输队;女巫们布下天罗地网,让一支支半精灵小队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金傀儡军团确实强大,可它们需要半精灵士兵的操控。
当操控者一个个倒下,那些黄金傀儡便成了没有灵魂的摆设,被美帝斯的军队轻易摧毁。
更致命的是,战争的消耗是巨大的。
穴居人不堪重负,开始大规模逃亡;灰矮人锻造武器的速度,赶不上战争损耗的速度;半精灵的青壮年士兵,在一次次毫无意义的征伐中丧生,人口数量锐减。
白德礼的野心,终究是成了泡影。
他看着疆域一天天缩小,看着黄金傀儡军团的残骸堆积如山,看着子民们脸上的绝望,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没有脸再面对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半精灵,没有脸再坐在那把沾满父亲鲜血的黄金王座上。
在一个深夜,白德礼卸下了王冠,带着仅剩的几名亲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阿瓦隆之渊,自我放逐,从此杳无音信。
王座空了。
阿瓦隆之渊的天,塌了。
危难之际,是白德礼的妹妹,白林,站了出来。
白林是克拉迪奥最疼爱的女儿,继承了父亲的冷静与母亲的温柔。
她不像哥哥那般野心勃勃,只希望子民们能安稳度日。
当她接过这个烂摊子时,阿瓦隆之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外敌环伺,内忧不断,粮食短缺,武器匮乏,就连曾经臣服的穴居人与灰矮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白林咬着牙,撑起了这片天。
她遣散了大部分军队,与周边的种族签订和平协议;她减免了穴居人与灰矮人的赋税,安抚他们的情绪;她亲自坐镇锻造工坊,与灰矮人一起研究修复黄金傀儡的方法。
五百年的时光,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
曾经辉煌的阿瓦隆之渊,在白林的苦苦支撑下,勉强维持着生机。
可这生机,却在不久前,被一道诅咒彻底掐灭。
那是来自美帝斯帝国一位高阶女巫的诅咒。
女巫潜伏在地下,趁着白林巡视粮仓的间隙,布下了一道无声的诅咒。
诅咒没有立刻取走她的性命,而是像一条毒蛇,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生机。
白林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曾经能拉开百石弓的手臂,现在连拿起一杯水都觉得费力;曾经清澈如泉水的眼眸,如今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气;她原本拥有千年的悠长寿命,可现在,不过五百余年,生命之火便已濒临熄灭。
此刻,阿瓦隆之渊的王庭深处,一间冰冷的石室里。
白林坐在母亲白影的棺材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棺材是用千年楠木打造的,上面刻满了精灵的符文,静静躺在石室的中央。
白影是一位纯血精灵,在白林年幼时便已去世,是克拉迪奥心中唯一的柔软。
石室里没有灯,只有墙壁上的发光苔藓,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白林的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吊坠,吊坠上刻着一个“克”字,那是父亲克拉迪奥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微微仰着头,干裂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尽的乞求。
“父亲……”
“女儿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阿瓦隆之渊……快要没了……外面的敌人虎视眈眈,穴居人和灰矮人快要造反了,黄金傀儡军团只剩下不到百具……子民们都在挨饿,都在等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