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下世界的惨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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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在哪里?”
“您不是最喜欢女儿了吗?您不是说,天塌下来,有您顶着吗?”
“求您……回来吧……”
“求您……救救您的子民……救救您的女儿……”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生机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母亲的棺材,墙壁上的符文,手中的吊坠,都在一点点消散。
意识沉沦之际,白林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回响。
那是打铁的声音,是黄金傀儡踏出工坊的轰鸣声,是父亲低沉的笑声。
“傻丫头,哭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石室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苔藓光,映着她绝望的脸。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美帝斯帝国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男人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看着街头大屏幕上播放的美帝斯帝国宣传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阿瓦隆之渊……”
“白林那丫头……”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百年了,他换了无数个身份,走了无数个地方,夺了无数件宝物,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他已是第三世身。
他重新回归中土神州人的身份。
拥有高超的实力。
是无果天人。
是目前降术师中的第一人。
也是修炼出了金丹的修仙者。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他已经强大到了天花板的地步。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个地下王国,忘了那个爱哭的小女儿。
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的血脉牵引,终究还是将他的思绪拉了回去。
男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那里是阿瓦隆之渊的所在。
他没有一下子回到那个——他一手建立的国度。
近乡情怯。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
明明已经抛弃,现在却要回去,刘醒非的心中也是有些尴尬的。
但无论如何,该来的总是要来。
总不能,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国度,像烟灰一样从烟头上掉下来,还没落在地上,就被风吹得了无痕迹。
更不要说,让他看着分的女儿,在那儿一直苦等自己,直至死去。
当年,白德礼是对他放了一发骨枪。
但这个女儿,一直在内心无比的敬爱自己呢。
他可以坐视不孝子的死。
但他怎么可以看着自己女儿的死呢?
“罢了罢了。”
“谁让你是我克拉迪奥……不对,是我刘醒非的女儿呢。”
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转身走进了霓虹深处。
黑暗中,有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阿瓦隆之渊的债,该清了。”
“美帝斯的那些杂碎……也该尝尝,黄金傀儡的滋味了。”
石室里的苔藓微光,像是被冻住的星子,明明灭灭地洒在白影的楠木棺椁上。
棺身的精灵符文泛着浅淡的银辉,将那些缠绕其上的岁月尘埃,晕染出几分温柔的轮廓。
刘醒非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棺中沉睡的人。
他站在棺前,停下了脚步。
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黑发垂肩,眉眼间是东方人特有的温润轮廓,与记忆中那个身披银白战甲、眉眼锐利如锋的克拉迪奥王,没有半分相似。
可当他抬眼的刹那,那眼底深处掠过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洞悉一切的眸光,却精准地击中了白林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那是独属于父亲的眼神。
白林僵在原地,手中的银质吊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瞪大了眼睛,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像是要撞破单薄的肋骨,生机流逝带来的眩晕感,在此刻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眼前的男人,明明是陌生的东方面孔,明明身上没有半分半精灵的血脉气息,可她就是知道。
知道他是克拉迪奥,是那个亲手缔造了阿瓦隆之渊,是那个将她捧在掌心里,笑着叫她“傻丫头”的父亲。
“父……父亲?”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刘醒非闻声,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白林身上时,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女孩,看着她一头已经没有光泽惨白像干枯的白线一样的银丝,看着她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如今却只剩疲惫与绝望的眼睛,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五百年了。
他的小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白林再也忍不住,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坚硬的石面硌得膝盖生疼,可她却像是毫无知觉。
她朝着刘醒非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父亲!您终于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
颤抖的声音里,裹挟着积压了太久的委屈、痛苦与绝望,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看着刘醒非,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像是要把这五百年来的所有苦难,都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父亲,您走了之后,哥哥他……他登基为王,他要带着我们杀出地下,要去征服地表,要为精灵血脉洗刷耻辱。可是我们错了,错得太离谱了!美帝斯的那些黑暗生物,根本不跟我们正面交锋!他们猎杀我们的士兵,偷袭我们的粮仓,那些吸血鬼和狼人,像鬣狗一样,盯着我们的子民!”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生机流逝的速度似乎又加快了几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