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惟德是辅 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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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还在这皇城中——应该说他们没理由离开。他要趁此机会，亲手撕碎所有犯下暴行的叛军。

罗伯特大步踏向盘旋的大理石楼梯，松糕鞋砸在台阶上发出咚咚闷响。神之枪被他斜指向前——捍卫生活的战士也是战士，在宫殿里冲锋的骑士也是骑士。

宫殿一楼已不复往日华贵。大厅的宝石玻璃被劈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碎片；在走廊尽头的宴会厅，鎏金装饰的长桌被劈断，银餐具也劫掠一空。

数十名身穿铠甲的叛军正分散在各处。宫殿内的财宝被他们劫掠一空，连红毯都不放过，王座也挨了两刀。恐怕是发现自家伯爵死了，所以进行报复吧。

这支叛军共三千人——虽然按地区人口比例来说，应该是三万人才对。但这些人如果在四个大门，和四条主干道上分别派出了人，那推测他们现有两千八百人是合理的。

这两千多人不可能完全用来守皇宫，还可能去了别处。但罗伯特现在不愿意想这些，他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抬起流转光芒的神之枪，将全身魔力尽数灌入。

而后，他将它朝大厅中央投掷出去。几十个叛军原本在那里议事，此时便向他冲锋过来。这些是穿硬铠甲的精锐，但罗伯特不在乎。

破风声响起。银辉流转的神枪直直扎进人群正中央，枪身入地，他注入的大地魔力毫无保留地炸出，顺着地砖缝隙蔓延至整个大厅。震动席卷整座宫殿。

大理石地砖向上拱起开裂，深长裂痕顺着地面撕裂墙体，水晶吊灯砰一声落地。成墙面的油画与鎏金装饰纷纷脱落。

这群叛军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有人被拱起的石砖绊倒，也有人被坠落吊灯砸倒。叛军试图包围他，但震动还在继续，他们站不起来。

并不解恨地，罗伯特向神枪平举手臂，然后抬手。神枪被小皇子的魔力牵引，枪刃银光爆发，随后破土而出来到半空，再次斜撞而下。

就这么几秒空隙，已经有叛军头目嘶吼着起身，举剑劈来。罗伯特正求之不得，他手腕一个翻转，神之枪便径直刺穿其躯干，枪的重量挤压着伤口，没有鲜血淌下。

像甩掉签子上的肉那样，罗伯特随手甩开尸体，顺便用横扫逼退其他扑来的叛军。对方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枪尖还砸断了另一人的下颌。他听到闷响了。

罗伯特孤身一人与数十名叛军对打，动作迅猛凌厉，完全不落下风。他短短片刻便接连戳死四个人，残存叛军心生怯意，却碍于伯爵格杀王族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

现在，玛蒂尔达登上皇宫楼顶，极目远望。两千八百人，他们最可能分散开来把守皇城主干道。主干道之一就是商业街，在皇城核心位置。

也就是说，他们遍布全城。

两分钟时间，罗伯特已经打得大厅血肉横飞。他丝毫不在意损失，毫无顾虑地引发震动、摧毁墙体。毕竟这是他的皇宫，自然是爱怎么砸就怎么砸。

神枪染血。被它刺穿的叛军越来越多，罗伯特意识到他的父亲肯定也死了，否则他母后不可能死那么惨。王宫的防卫体系——不，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小皇子心中杀意更盛。但他这样不仅不理智，还很危险。他已经威胁到了墙体和天花板，万一把宫殿震塌可不好耍。

所以黑泽渊来阻止他了。玛蒂尔达上楼查看，埃德蒙在照顾皇女，黑泽渊便独自下楼。用瞬间移动，他来到楼梯口抬手开弓。虽然得阻止他，也得先清理叛军。

长枪地动带横扫，配合弓箭定点狙击，几十人的叛军很快节节败退。黑泽渊的苦无用完了，他一次身上只带二十个。所以才临时拿了把弓。

玛蒂尔达在五分钟后下楼。就这么几分钟，叛军已被屠戮干净——基本上是罗伯特用神器杀的，黑泽渊只起到压制作用。这几十人里也有弓手，但都被黑泽渊以瞬移夺走箭矢。

现在，叛军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破碎的大理石、散落的兵器与暗红血污混杂在一起。罗伯特甩了甩神枪血迹，暴怒地扫视周边区域。

他想去花园看看，虽然知道它没有占领价值，但万一呢。虽然那里有不少名贵花卉和树木，但他无所谓。事到如今，再名贵的物品对他来说也是物品。

罗伯特弹跳起步想冲进花园，但黑泽渊凑过来，从侧面按住罗伯特胳膊。“还请息怒，殿下。”他说，“我们可以绕路从侧门突袭，不必破坏花园。”

“放手！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发现挣不脱对方胳膊，罗伯特大声呵斥道。黑泽渊不放，所以他疯狂挣扎起来，最终猛地发力挣出胳膊来，却失手扇在了黑泽脸上。

空气骤然安静。虽说是从下往上斜着扇到的，但终究是打了。小皇子愣了下，黑泽渊也愣了下。他后退一步，伸手捂住那半边脸。小皇子有点忘了愤怒。

“呃，抱歉？”小皇子试探着道歉。

“无妨。”黑泽渊回答，“我想告诉你，皇宫的仆役和贴身侍从未必全灭，叛军估计也不止这点人。别制造太大动静，把仆役们找回来吧。”

这样不管反攻还是守家都更有把握，也能坚守待援了。说到支援，既然皇家骑士只能做底牌，孩子们也只能动用神器了。

像这样想着，玛蒂尔达把他们俩拉回来宽慰。说话间皇女也下楼了，带着泛红的眼眶，埃德蒙在旁陪同。

“只要守住城堡就有机会。先把这群叛军消灭，然后我会联系各地皇家骑士，让他们看住领地内的贵族。”皇女说。

皇家骑士并不等于贵族，他们只是被当地贵族养着而没有实权。虽说也是皇室让贵族养的，但不能以此断定他们一定会倒戈，帮助贵族谋反。

现阶段打进皇城的只有卡珊德拉伯爵，而她又已经死了。剩下这些残兵败将不一定有战意，打不敢打退不敢退，再借助神器，解决起来还是很快的。

罗伯特冷静下来后也想明白了这点。“所以呢？我们谁来承继大统？”他问。

这倒不是乱问，而是接下来的指挥权归属问题。正因为皇宫已经损失惨重，才需要明确这点。

“闭嘴，罗伯特。”皇女呵斥他，“这种时候不要说这些，先把事情做好。”

她让埃德蒙上前来。她从刚才的卧房里拿了些财物，此时便顺手递给其他人。这是报酬，毕竟孩子们和她一起打到了这里。但这也是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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