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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 我烂我有理,专治强迫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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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我烂我有理,专治强迫症

礼铁祝那番话,说得又轻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

每一个字,都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带着尘土的枯叶,轻飘飘地,落在这个纯白得令人窒息的世界里。

“……你那个,是挺完美。”

“可惜啊……”

“它没活过。”

这几句话,没有杀气,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从一地鸡毛的操蛋生活里,千锤百炼后,熬出来的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和悲哀。

可就是这份怜悯,这份悲哀。

对于此刻的何庆来说,比最恶毒的诅咒,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一万倍。

因为,它直接否定了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跪在地上,身体不再颤抖,那张扭曲的脸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平静,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手术刀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茫然,像两个被烧穿的黑洞。

他看着礼铁祝。

看着这个,满嘴油烟味儿,浑身都是穷酸气,连指甲缝里都带着黑泥的,凡人。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一个豁了口的碗,为什么会比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更“活”?

一堵画得乱七八糟的墙,为什么会比一尘不染的无菌室,更像“家”?

不完美,明明是错误。

混乱,明明是丑陋。

残缺,明明是失败。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东北男人的嘴里,这些他穷尽一生想要消灭的东西,反而成了值得夸耀的勋章?

何庆那套用绝对秩序和完美主义构建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礼铁祝用几句乡下人拉家常般的大白话,从地基开始,彻底瓦解了。

他的系统,没有崩溃。

比崩溃更可怕。

他的系统,被格式化了。

里面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和一行不断闪烁,无法解答的红色乱码:

“活着,到底是什么?”

……

礼铁祝看着何庆那副彻底宕机,连CPU都烧了的模样,心里那点儿悲哀又浓了几分。

他妈的。

这孩子,是真没经过社会的毒打啊。

他可能都不知道,方便面,得捏碎了再放调料包摇匀,吃着才香。

他可能也不知道,啤酒瓶盖,用牙咬,或者用筷子撬,比用开瓶器,开出来的酒更好喝。

他更不知道,一件白衬衫,最帅的时候,不是它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笔挺得像块铁板。

而是你为了个姑娘,跟人打了一架,蹭了一身土,领口还沾着点血,那姑娘一边哭着骂你傻逼,一边拿纸巾给你擦脸的时候。

那才是,一件衣服,最高光的时刻。

完美?

完美是个屁。

完美,是博物馆里,隔着玻璃,只可远观的古董。

不完美,才是你家里,那个用了十几年,摔了好几次,依然舍不得扔的,旧茶缸。

它能陪你熬夜,能给你暖手,还能在你上火的时候,被你狠狠摔在地上,听个响。

它有温度。

它,跟你是一伙儿的。

礼铁-祝咧嘴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和几分不讲道理的无赖。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给这个刚被格式化的可怜孩子,上一堂生动的,关于“什么他妈的叫生活”的,实践课。

“咳咳。”

礼铁祝清了清嗓子,那动静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跟打雷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在他身上。

龚卫、商大灰他们,刚从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何庆的同情中缓过神来,就看到礼铁祝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准备开始“作妖”的表情。

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祝子……他又想干啥?

“同志们!”

礼铁祝站直了身子,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刚才,咱们是单兵作战,属于个人行为艺术,不成体系。”

“现在,我宣布!”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咆哮的声音,喊出了战斗的号角:

“我们团队的‘爱咋咋地’行为艺术团,现在!立刻!马上!成立!”

“咱们今天的演出主题就一个——”

“让他妈的完美,见鬼去吧!”

“开整!!!”

话音落下。

整个团队,寂静了三秒钟。

然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龚卫。

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操!祝子,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对!

就该这么干!

跟这种脑子有泡的死疯批,你跟他讲道理?你跟他拼武力?

你错了!

你得比他更疯!

你得用他最无法理解,最无法忍受的方式,从精神上,彻底污染他!摧毁他!让他怀疑人生!

“算我一个!”

龚卫高高举手,然后,在何庆那逐渐聚焦,又逐渐涣散的惊恐眼神中。

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先是,把自己那身帅气的黑色风衣,领子一个立起来,一个耷拉下去。

然后,他开始在原地,走一种极其诡异的,一边顺拐,一边跳探戈的,混合型步伐。

嘴里,还哼着一首严重跑调的,二人转版的《我的太阳》。

“哦,我的那嘎达,太阳啊……”

这还没完。

他一边跳,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旁若无人地嗑了起来。

嗑得满地都是瓜子皮。

那姿态,那神情,活脱脱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请了三天假出来放风的,重症患者。

商大灰一看,也悟了。

比烂,是吧?

这个俺擅长啊!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个在愤怒地狱里,被压扁了的,鸡腿。

他对着鸡腿,吹了三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然后,他张开血盆大口,狠狠一口咬下去!

咬得满嘴流油!

他故意吃得“吧唧”作响,声音大得像拖拉机过境。

他还嫌不够,用那只沾满了油和口水的手,在自己那身灰扑扑的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留下一个巨大而醒目的,油印子。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何庆,露出了一个憨厚而油腻的笑容。

那意思是:哥们儿,埋汰不?

“噗嗤。”

是沈狐。

这位高傲冷艳的九尾狐仙,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看着这俩活宝,再看看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白衣魔王,忽然觉得,这场战斗,是她有生以来,打得最开心,最解气的一场。

她看了一眼龚赞,那个狍子精正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不知道该干啥。

沈狐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走到龚赞面前。

在龚赞受宠若惊的目光中,她缓缓抬起手。

然后,不是一巴掌,也不是一脚。

她,轻轻地,把自己那一头瀑布般柔顺的,保养得比丝绸还光滑的秀发,给……揉乱了。

揉得像个鸟窝。

她甚至,还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

屈指一弹。

那根黑色的发丝,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何庆那雪白的,一尘不染的,皮鞋上。

“……”

龚赞看呆了。

他觉得,此刻的沈狐,这个顶着一头乱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调皮和三分快意的九尾狐仙。

比她任何时候,都要美。

美得,让他心跳加速。

有了这三位的带头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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