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瞒天过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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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假证件,混入工地……
我攥着被汗水浸皱的烟盒纸,在话吧门口来回踱步。褪色的塑料门帘被穿堂风掀得哗啦作响,里头传来键盘敲击声与压低的私语声,混着劣质香水和泡面的气味,像团浑浊的迷雾扑面而来。
“打长途还是市内?”柜台后的中年女人头也不抬,染成紫色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自备硬币,没零钱找。”
我摸出皱巴巴的五元纸币,喉咙发紧:“短途。”她狐疑地瞥了眼我破洞的军大衣,随手扔来枚生锈的金属牌:“7号机。”
角落的座机蒙着层黏腻的灰。我握着听筒的手指不停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按下第一个号码时,背后突然传来椅子拖动的刺耳声响。我猛地回头,邻座的中年男人正盯着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
“别看热闹了!”我冲他吼了句,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不等对方回应,我慌忙按下第二个号码。
“喂?”沙哑的男声像砂纸磨过耳膜。
我咽了咽唾沫:“你们...真能办身份证?”
“笑话!”对方嗤笑,“身份证、驾驶证、离婚证,连火化证明都能给你整得跟真的似的!老规矩,人民公园第三张长椅下,明早六点留定金。”
“多久能拿到?”
“三天。加急加钱。”
我咬着牙:“价格?”
“高仿400,要是碰上好货——”对方压低声音,“有人刚丢的真证,跟你长得像的话,一口价1500。”
我攥着听筒的手青筋暴起:“别耍我。”
“放心,道上混讲究个信誉。”对方挂断前突然冷笑,“不过小兄弟,要是敢报警......”
我他妈有病啊,我去报警。
那好,我先去照相馆照一张我的头像,按我的头像给我做一张身份证,然后照完相以后我会把相片还有定金压在第3张一个底下我会按约定的地点去放定金,最好别耍我。
好的没问题。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电话就被对方挂断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有一张证件我就不用再睡桥洞子还有捡垃圾吃了,有了证件我就可以暂时的找份工作隐藏起来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打,也不用在外面挨冻挨饿了。为了生存,如今别无他法。
“嘟嘟”的忙音里,柜台女人不耐烦地拍着玻璃:“打完没?后面排队呢!”
夜色浓稠如墨。我蹲在公园长椅旁,手指抚过冰凉的鹅卵石。盲叔的话在耳边炸响:“孩子,千万别走叔的老路!”可当风卷着垃圾砸在脸上,想起白天被野狗追得摔进泥坑的狼狈,想起了被别人嫌弃当时的情景,想起了睡在桥洞子里差点把我冻死,想起了翻炒垃圾箱吃的那些肮脏的东西,还有路人投来嫌弃的眼神,我把老太太给的五十块钱塞进砖缝,就从鞋底子之下拿出了150块,连同照相馆照的头像照片,一起放在了约定的地点,喉咙里泛着铁锈味:“对不住了......”
第1天的时候按约定的地点啊,6点之前我就在那附近呆着了。我看见了一个女的去那个椅子里抠了抠。
没错,那那个女的就是我办假证对接的人。因为警察抓我嘛,我得需要办一张假证隐藏起来,此时我把押金和我的回执照片压在了当时齐齐哈尔那个公园的第3张椅子。
此时这个女的也就是30左右,二三十岁是我办假证的对接人员。
我就看见这个女人了。我跟他走了很长时间就跟着他拐了又拐。因为我曾经就干过私家侦探跟踪定位,调取婚外情,还有要账等等。这些职位反正他能力还有一点我他边走他边回头最后上了一辆车。
此时我也无能为力,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三天后的黄昏,残阳如血。当时我就进到公园去找有没有这个假身份证?因为我还要把另一部分的200块钱取到证件以后也同样压到石头底下。
我就搬起了人民公园的第3张椅子。底下同样压了一个小塑料袋。我打开一看,跟真身份证一样一样的。
正当我要把剩余的200块钱压到底下的时候。我就犹豫了。此时我身上只剩下这么多钱了零钱没多少了。总共我身上一共有450多点不到500块。而现在我兜里只剩下200多块。如果我把这200块钱押去我兜里剩几十块钱了,我会饿死街头没有过河钱救命钱了,要不要不给他放?
不然当时就有这种想法了啊。
但是我又想回来了人家讲诚信咱也得讲诚信有可能他们在暗处的盯着我我也不压这个钱他们也许会跟踪整我。所以说既然男子汉大丈夫,你答应了咱就守信点。
正当我压钱的时候,一个带鸭舌帽的女人就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到一双脚我一抬头一看。
你是我对接那个吧?我抬头一看是个女人戴着口罩鸭舌帽眼镜。说白了办假证件是违法的,正常都不对接。他是我一吵他可能也怕我不把200块钱交给他们。
我说我是我就把20块钱递给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谁又跟我说以后谁要是办假证你们可以找我。随后就递给我一张名片转身就消失在公园。
拿着办好的假身份证就跑到了齐齐哈尔的成交啊!一个废弃的地方。我蜷缩在废弃仓库的阴影里,颤抖着展开那张泛着油墨味的身份证。两个字刺得我眼眶发烫,这是贺叔叔活着的时候给我起个名字,说等我考上大学要送我的名字,此刻却以如此荒诞的方式出现在伪造证件上。
身份证上印着1990年出生,照片里的人刻意歪着头,凌乱的刘海都快遮住了半只眼睛,塑料封皮下的烫金字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年龄那一栏的数字让我苦笑——属马,比真实的我大一岁,仿佛连命运都在催促我快些长大。
贺欣......我对着空气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恍惚间又看见贺叔的影子,骨瘦如柴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等你考上大学,叔叔......而如今,我却拿着伪造的身份,像只老鼠般躲在阴暗角落。
如果贺叔叔不被车撞死,如今我早就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的残酷。
我死死攥着那张“贺欣”的身份证,塑料封皮硌得掌心生疼。夕阳的余晖透过仓库破洞洒进来,在证件上投下斑驳光影,如果那场车祸没有发生,此刻我本该坐在大学校园里,而不是像惊弓之鸟般躲在这霉味刺鼻的角落。
“天涯,等你考上大学,叔叔带你去挑钢笔。”贺叔叔总爱摸着我脑袋这样说。因为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钢笔。我曾经有一款很昂贵的钢笔叫做派克是富人送给我的连个笔尖都是金的。后来让我打架弄丢了拿笔把人渣了。
贺叔叔在我每次去补课的时候。每次我去补课,他都会变魔术似的掏出一颗,糖纸在台灯下泛着温柔的光。可命运的车轮碾过来时,连句告别都吝啬给予。
风从仓库缝隙钻进来,卷起墙角的枯叶。我对着身份证上“1990年出生”的字样苦笑,这凭空多出来的一岁,像是命运开的恶意玩笑。如果贺叔叔还在,该多好………
如果怎么怎么样,那结果怎么怎么样?
我不禁感慨,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暮色像掺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我跪在发霉的草席上,就着透过气窗的最后一缕天光,反复摩挲那张伪造的身份证。二字刺得眼眶发烫,塑料封皮下歪斜的照片里,我刻意耷拉着眼角,倒真像贺叔叔记忆里那个总爱躲在他办公桌下做题的少年。
有证走遍天下,无证寸步难行。盲叔沙哑的嗓音突然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响。我猛地攥紧证件,金属边缘深深勒进掌心。我拿了身份证我就看见了远处的工地开工了。当时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何不进入工地去隐藏。娱乐场所还有餐饮太引人注意,因为你穿的太干净了,因为每天都会进入三教九流接触人太多了。那工地里边都是做苦力的比较单一没有三6九等。可能除了包工头都他妈是出苦力的,绑大梁的绑钢筋的切钢筋的木匠木工刺骨瓦匠的顶多是技术工电焊啦开塔吊的啦是不是只有这几类人?远处工地传来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震得墙角的碎砖簌簌掉落,混着老鼠啃食残渣的窸窣声,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
当时我并没有进入工地去应聘而是找了一个地儿小夜市吃点小饭,填饱肚子再去应聘找工作,因为你要有个好的状态,看你有力气呀,你这他妈脑袋低的没有劲儿走到那没劲轻飘飘的工地能干吗。霓虹灯初上时,我鬼鬼祟祟溜进城市的比较繁华的一个小地方。。烧烤摊的油烟裹着猜拳声扑面而来,老板。给我烤5个牛肉串。来两个烤辣椒烤干豆腐卷再给我来一瓶哈尔滨啤酒。
好勒小兄弟坐在一起上等一会儿吧。
我就坐那块儿看着夜市人来人往。_这是我逃亡以来第1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去人多的地方。当时我心里呀,高兴坏了。马上我有证件了,我就可以找工作了,无所谓兜里有钱没钱了我就不用睡桥洞的捡垃圾了。在我去找工作之前,我先找个地方犒劳一下自己,让自己肚子里有点油所。
我拿着烤好的5个羊肉串,还有干豆腐卷烤辣椒。
发廊粉色的灯箱在积水里映出扭曲的光斑。好多女人纹着身抽着烟在那骂骂咧咧的操你妈的客人变态。我一看旁边是KTV,那知道了KTV和发廊的孩子小姐去理发的理理发去了。
_我吃完烧烤以后喝了一半啤酒。我就走出了一阵。夜市旁边的还有那么几家地下的KTV。我看那个KTV牌子上在那边写的首批服务生。
兄弟,找工作?穿花衬衫的男人突然从电线杆阴影里闪出来,最后就坐在KTV门口那个塑料凳子上。食指关节敲了敲KTV招聘服务生的广告,包吃住。
能不能干?
我看着眼前的贼不出溜的40多岁的大高个的这么一个踢着平头的男人。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个人呢很尖,在夜场工作的人那都是鬼精的人,啥人没见过呀。
_
我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贴满小广告的砖墙:有没有...不要抛头露面的活?男人上下打量我破洞的军大衣,现在都他妈多热呀,你不热呀还穿着军大衣呀。我说啊大哥。这么跟你说吧,我这人呢性格比较内向那个不喜欢不善于跟别人交往和接触。我说有没有那种不需要我说话,不需要我张口,不需要我的那么一个活。突然嗤笑:怕被熟人认出来?还是身上有案子啊。
话一出口啊,我就眼睛就瞅了他一眼。我的大哥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这人性格不善于跟别人接触,你听不懂话呀大哥。
去工地搬砖啊,只要有力气,身份证就是张废纸。他烟头往地上一碾,火星溅在我鞋尖,城北王瘸子的工地,过了铁路桥左转,记得把证件揣严实咯。咱们家招聘的是KTV服务生,必须得跟客人接触,还得会来事儿。你所要的这个工作咱家没有。
工地里没我人问你文凭也没人问你学历。也没人问你之前做过什么?
我按照刚才那个人说的来到了工地。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工地呢机器还在运作。
混凝土搅拌站的探照灯刺破夜幕时,我正站在临时板房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老茧。我站了半天了,就跟那个门卫老头说了一声,我说咱这工地还要人吗?
门卫看门的老大爷说又要要又要要随喜拿起来工地那个临时搭建那个那个门那个那个这个就那个那个是。门卫算是门卫吧,打起了电话就打给了当时的一个工地里的小头头,也叫小头木。
一会儿就来了一个大肚子的人,肚子上扣个大锅,眼看像女人怀孕了,好像是两三胞胎肚子很大,肚子上闻能闻弥勒佛。老板,还要人吗?我把身份证拍在沾着油渍的办公桌,喉咙像塞了团生锈的铁丝。接待我的是个大胖子肚子上扣一个大锅,典型的啤酒肚。带了工地里的安全帽,包工头咬着牙签凑近,浑浊的眼球几乎要贴到证件上:属马的?他突然一巴掌拍在我肩膀,震得我差点踉跄.
你能干啥呀?
包工头问我。
你们招什么呀?缺什么?
我们这里招小工技术工。
除了技术工小工我都可以做。我呢不会技术大哥我的速度还小,但是我可以学。
那么现在急需钢筋工。一天40你能干吗?
月工资1200,管两顿盒饭。不吃盒饭也没事儿,工地有做饭的阿姨,土豆白菜吃个够。
拿起我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又一眼是跟我说到。小兄弟,他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渣嘛。怎么会想起来此工地认知啊?
我就非常严肃的跟他说。唉,我出生在穷人家。我家呀穷的叮当响还住土房呢,还住那个沥青呢。所以呢,我想来城里吧,闯一闯,但是奈何自己又没有学历,奈何呢?自己又没有学到技术。所以呀,就只能出苦力了。我看了现在的工地呀,一天好几十块是当下工资算高的了。所以说像我们这种穷苦出身又没啥文化,没技术的老百姓的孩子呀,就只能出苦力了,我要是但凡有点文化大学文凭嗯会点小技术我也不至于沦落于此。所以说就来到了工地大哥。
这工地呀,可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去的。我看你细皮嫩肉的。特别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呢,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连工资都不要去跑了,看你瘦不如裁的干两天再跑回老家。
不会的,放心吧,我就斩钉斩钉截铁的就对那眼前的包工头回答到。
如果干好了比白领收入都高,将来学点技术干好了可以给你涨工资。你们这些人出来不就是想赚点钱娶个老婆吗?回家盖个新房子吗?买个楼什么的。能干的话就留下来,不能干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此时我已经来不得犹豫。当场就答应了,我能干。
就这样,我顺利的混进了工地。
他把证件甩回来,在考勤本上潦草地画了个勾,明早五点上工,迟到一次扣五十。铁皮柜突然弹开,他摸出顶开裂的安全帽砸在我胸口,去三号工棚,睡最里头那张床。
就这样包工头工地的这个负责我的小头目。就把我带到了3号不忙。
工棚铁皮顶子被大风拍得直响,一股子汗馊味儿混着墙缝里的霉潮气,跟打翻的酸菜缸子似的往鼻子里灌。我挨着旮旯的铁架子床一屁股墩下去,此时床上有一个破旧的行李。
这个是先前出事的一个工友留下来的。你要想要新的80块钱一套。
当时我就点了两条,我说对付碎吧。床板一声叫得瘆人。下铺突然窸窸窣窣响,蓝布帘子一掀,钻出张冻得紫红的老脸——老爷子右耳朵缺了半拉,嘴角裂着血口子,说话漏风还带碴子:新来的娃子?
我喉结上下滚动,干巴巴应了声,手心的汗把军大衣蹭得发亮。眼前的军大衣是老太太给我留下来的。是他儿子读高中时穿过的。我就有点不舍得扔,我就铺在了工地的床上。棚子里呼噜声、磨牙声乱成一锅粥,脚汗混着旱烟袋锅子味呛得人直咳嗽。地上扔满康师傅泡面盒子,烟头子都快堆成小山包,墙角青苔顺着墙缝往上爬,看着就渗人。几十来号老爷们儿跟探照灯似的盯着我,眼神在我露着棉花的破袖口和开胶的鞋上扫来扫去。
我浑身不自在,我要是女人都被他们看怀孕了。
瞎瞅啥!都麻溜睡!疤瘌脸工头一脚踢飞空啤酒瓶子,玻璃碴子噼里啪啦蹦跶,但是我心里立马就有一种感觉他特意这时候是给我看的给我下马威进来的。我就不自觉的就看了他一眼。新来那小子,就睡西头漏风那张床,别半夜抽羊角风吵吵把火的!他吐口浓痰,用沾着水泥灰的靴子碾了碾,明儿五点起,敢迟到扣们半拉月工资!
_当时我一看啊这工地几个头头啊给我整迷糊了。这管我们的一共是两个人吗?一个老大,一个老二一个老板,一个打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他是老板还是打手呢。还是赚钱来的,不是跟别人打仗来了也不是让别人欺负来了,反正我就这样。
我攥着怀里的假证,往结着霉斑的枕头上一靠。铁床弹簧扎得后腰生疼,头顶钨丝灯泡忽明忽暗,把墙皮脱落的裂缝照得跟鬼爪子似的。隔壁床醉汉扯着大碴子味儿的嗓门嘟囔:媳妇儿...等俺挣够钱,高低盖三间大瓦房...下个月才能开工资,哎呀,大下个月刚来上班你压工资。我就听着旁边破碎的那些工人有的人在给老婆打电话。我旁边铺的一个老爷子。突然递来半块硬邦邦的馒头,带着体温的铝饭盒还烫手:娃,垫巴垫巴。这地儿黑天比白天冷,可得把肚皮填溜饱咯。
我就把老大爷的手中的馒头接了过来,我谢谢大爷啊。别用手掰了一半,我就递给老大爷我说咱俩一人一半。老大爷连忙摆手,我吃过了,吃过了,娃娃你吃吧。
谢谢老大爷啊。
哎呀,我说你给我这个馒头是工地咱咱们工地吃的吗?哎呀,不是不是在工地对面那个馒头店买的是有点凉了对不吃了。
外头探照灯扫过铁皮棚,我赶紧把脸埋进大衣领子里。盲叔那句话在耳边炸开:蹲笆篱子的滋味,老鼻子人都没扛住!可瞅瞅这四面漏风的工棚,闻着酸臭熏天的汗味,这不就是座没铁栏杆的大监狱嘛!
一看地下这个沙子和土啊环境用脏乱差来形容。可想而知啊,如果我不隐藏在工地里面,我真不知道那些干工人的多遭罪啊。
后半夜,工棚里鼾声如雷,此起彼伏,像极了东北老家牲口棚里的驴叫。我翻了个身,铁架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身下的褥子薄得像张纸,硌得骨头生疼。墙角漏风,冷风顺着裤腿直往里钻,冻得我直打哆嗦。
在不远处一个墙角那块拉了一个帘儿。我就听见了,有人在打情骂俏,你轻点轻点,别弄轻点轻点取消点声。我就眯着眼睛啊,看那个帘直动直颤抖。以每分钟280迈的速度在抖动。当时我心里想在工地干这么累的活,你还是没累着啊,两口子还想着过夫妻生活。
看着我干怪难受的。
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听见下铺的老爷子急促地喘着粗气,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声。我探下头去看,借着外头探照灯偶尔扫过的光线,只见他蜷缩在被窝里,整个身子抖得厉害,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儿啊,别去矿上……危险……”
别去七台河。别去矿上。
我一听。难道他儿子死在矿里了?塌方被砸死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噗通”一声,像是有人摔倒在地。棚子里顿时骚动起来,有人骂骂咧咧地喊道:“大半夜的,作死啊!”“别嚎丧了,还让不让人睡!”
当时我一想就是骂骂咧咧的看人狠了,了解这老头应该不是第1次老头这样了。
我赶紧跳下床,摸黑走到老爷子身边。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额头滚烫,嘴里还在说着胡话。我慌了神,大声喊道:“老爷子,老爷子!你咋的了?”
此时我可没用手碰的呀,万一是粘上我怎么办?因为先前有不少这样的例子,所以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能轻易扶他,没准还不死呢,你一扶就给他窝死了。
这时,疤脸工头披着衣服走了过来,当时我见过两个说话好使的头套,我也不知道谁是老大,谁是老二,其中有一个头头就在那个就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搞啥幺蛾子!”他蹲下身看了看,“别装死,赶紧起来!明早还得干活呢!”
我急得直冒汗,冲着工头喊道:“他烧得厉害,得送医院啊!”
我摸他额头了,他挺烫的,身上发抖应该是烧糊涂了。我说你应该给他送医院去。要不然出了事就不好了。看到这么大岁数了,满头白发。
工头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送医院?钱你出啊?挺挺就过去了,别耽误大伙儿睡觉!”说完,转身就走。
你这个狗懒的真能装逼,我就按骂到现在没遭过社会毒打。
你是个小头头,就是给你一个大领导让你当你把老百姓捏死啊。操你妈的你吐了一口吐吗?什么德性操你妈的。我就挨骂了。
其他工友也都默不作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我看着躺在地上的老爷子,心里又急又气。这老头给了我一个馒头吃。人家发烧了抽搐了,我能不管吗?刚才还好好的呢,到了半夜的时候就变得说胡话了。烧糊涂了。我也没有办法呀,我是隐藏在工地里的人,特殊身份我也不敢给他送医院去啊。再说了我兜里也没钱呢。之所以隐藏的工地,就是为了躲避条子。这时候,一个年轻工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别白费劲儿了,在这儿,人命不值钱。上个月老李头,也是半夜犯病,就这么……”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第二天早上,直接被扔上三轮车拉走了。”
死就白死了,不赔钱吗?
你说犯病死了啊,死就死了那那安全措施没做好。从工地上顶上掉下来死的难道没有责任?
哎呀,小点声。
我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想起老太太给我的军大衣,想起盲叔教我的做人道理,再看看眼前这冷漠的一切,心里一阵发寒。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不过是个用假身份混口饭吃的……连自己都难保……
就在这时,老爷子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睁开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用尽力气说道:“娃……跑……这地儿……”快给大爷扶上床去,给叔叔扶床上去。当时我和另一个年轻工友就给他扶起来了。嘴里还念叨着他说他儿子死在了煤矿里。
给他扶上床了以后。话没说完,他的手突然松了,脑袋一歪瘫在地上。整个工棚瞬间死寂,唯有穿堂风卷着墙皮簌簌往下落。
他给我吓的呀,我以为死了呢。我就非常惊讶的啊了一声用手啊在他呼吸的鼻子那块就测了一次。
“都他妈看啥!这个时候包工头其中一个头头就走过来了,还是刚才那个转身走了又回来了。但是我心里想啊,你不是很牛逼吗站着撒尿长把的男人说完话不算数的你不不管他吗你有种你就别管让他死这一块。
快点回来你还得回来还不如刚才做个人了别做畜生。”疤脸工头突然踹开铁门,手电筒光束扫过老爷子青白的脸,喉结猛地滚动了下。他弯腰探了探鼻息,转身时踢翻个酒瓶子:“晦气!”正当我以为他要像往常一样叫人拖走尸体,却见他摸出手机,骂骂咧咧道:“喂?张大夫!工地有人犯急症……对,活着呢!”
还是之前的老头儿?哎呀操td一天哪整个天乱半夜不睡觉犯病。啊啊!行行行好行行,我那个打那个救护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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