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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庄园设计讲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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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点在院落南侧的一个位置上,指腹在模型表面轻轻按了按。

说到这里,史秀明忽然停下来,沉默了两三秒钟。

“上原先生,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琴房的墙面和天花板,我打算用杉木板——不是普通的杉木,是树龄三十年以上、自然风干五年的老杉木。杉木的纤维结构疏松,有天然的吸音效果,不会让琴声在房间里来回反射,把声音闷死。我在姑苏修过一座明代的花厅,花厅里有一间琴室,用的就是杉木板。一百多年的老房子,站在里面说话,声音不干不湿,刚刚好。”

他抬起头,看着上原俊司。

“钢琴是西洋的乐器,但声音的物理,不分东西。老杉木能吸掉多余的泛音,让琴声变得温暖、圆润,不刺不燥。这一点,我有把握。”

上原俊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钢琴家听到“泛音”、“反射”、“吸音”这些词时,身体会做出的下意识反应。

“没问题,史先生,一切以您的意见为准。”

“起居院落里剩下的建筑还包括了中西式合一的厨房、餐厅和电梯房,这些细节,图纸上都有,今天就不细说了,上原先生,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上原俊司的目光在模型上缓缓移动,从主屋到天井,从琴房到厨房,从餐厅到卫生间的位置,最后回到主屋的卧室。

“史先生,客房呢?万一有客人留宿,该住在哪里?”

史秀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他的手指重新落在模型上,这次指向的是枕湖轩的方向。

“客房不在后院里,而是在前园,从起居院落出来,不走回头路。向西,沿着另一条游廊往下走。”

他的手从天井出发,向西移动,沿着一条与来时不同的路线。

“这条游廊比来的时候走的那条更宽一些,两米二,可以两个人并肩走。廊的右侧是敞开的,没有墙,只有美人靠——那种弯弯曲曲的靠背栏杆,人可以靠在那里歇脚。美人靠做得低,坐上去之后,视线刚好和栏杆齐平,看出去是一片开阔的园林景色。”

他的手缓缓向西移动,经过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游廊走到这里,地势平缓下来,上原先生,客房就在这里。”

史秀明的手指点了点模型上的木片建筑,“我在这里设计了荷月居,有着两间东西相对的客房,客房的窗子朝北,正对着荷花池和富士山。窗外我会栽上几株银桂,秋来香气入室,客人住在这里,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富士山的日出就在眼前。”

史秀明的手指又移到了模型中央那片蓝色的半透明材料上。

“接下来是荷花池,就如模型上的这般的不规则,池岸边会有一座用太湖石堆砌成的假山,石头的大小和姿态,我打算亲自去宜兴和太湖边的石场挑。太湖石讲究‘瘦、透、漏、皱’,瘦是体态清秀,透是孔洞相通,漏是上下有眼,皱是表面起伏。一块好的太湖石,放在池边,本身就是一件雕塑。”

他的手沿着池岸缓缓移动。

“荷花池的东南角,种一片荷花,品种用‘西湖红莲’和‘千瓣莲’混种,红莲开花的时候花瓣舒展,千瓣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一个小小的莲花座。荷花不要种得太满,留出大半个水面来映天光云影。南岸水榭一带,临水栽几株垂柳,柳丝垂水,与荷叶相映,最是江南意趣。”

“池南岸,是荷风榭。榭的一半在岸上,一半伸进水里。榭的四面不砌墙,只有栏杆和美人靠。坐在榭里,脚下就是荷花。夏天的午后,把脚伸到水面上去——当然不能真的伸进水里,但那种感觉,像是坐在荷花丛中。”

史秀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悠然。

他的手从荷风榭向北移动,跨过水池最狭窄的地方。

“荷风榭的北侧,是一座曲桥,三折,桥面宽一米二,没有栏杆,只有两边的石条。桥面离水面只有三十公分,走在桥上,感觉像是踩在水面上。桥的东岸连着枕湖轩,西岸连着望远亭所在的小山。”

他的手移向水池北侧那座用土石堆砌起来的小山模型。

“小山,是用挖池的土堆起来的。这是造园的老法子——挖一处池,堆一座山,土方平衡,不浪费一分一毫。山不高,从池面算起约莫三米二,山顶上,就是望远亭。山上我不种杂树,只植两株姿态苍古的赤松,再配一两株老梅,松四季常青,梅寒冬开花,一刚一柔,一稳一雅,正好镇住这座小山头。”

他的手指落在六角形基座的模型上。

“望远亭,六角,攒尖顶,亭子的六根柱子用整根的楠木,不刷漆,保留木料本身的纹理和颜色。亭子里不设桌椅,只在亭子的北侧和西侧做两排美人靠,人可以靠在那里看湖看山。亭子的地面上铺青砖,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当然,那要等园子建成两三年之后,青苔才会慢慢长出来。”

他的手在望远亭的位置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向西移动,指向芦之湖的蓝色树脂和富士山的白色模型。

“站在望远亭里往西看——芦之湖在脚下,富士山在远方。视线从亭子的六角形开口望出去,像是透过一个六边形的画框看一幅画。画的内容每天都在变——早晨有雾,湖面是灰白色的,山影模糊;中午天晴,湖面是蓝色的,富士山的雪顶在阳光下反光;傍晚日落,湖面被染成橘红色,富士山的山体变成深紫色,山顶的雪是最后亮着的那一点。春有樱,夏有荷,秋有桂,冬有梅与松,一年四季,园子里都有看头。”

说到这里,庄园的地面建筑便基本介绍完了,史秀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上原俊司站在模型前,目光从望远亭收回来,沿着史秀明刚才讲述的动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扫过整座模型——从西侧的园门,到影壁,到窄廊,到月洞门,到竹院,到听竹轩,到爬山廊,到枕湖轩,到月台,到荷花池,到荷风榭,到曲桥,到望远亭,再到后院的起居院落、主屋、天井、琴房、厨房、餐厅。

他转过身,面对史秀明,伸出双手。

史秀明微微一怔,随即也伸出了双手,四只手握在了一起。

“史先生,”上原俊司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听明白了,这座园子,您心里已经有了,我等着看它从地里长出来。”

史秀明握着那双年轻的手,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上原俊司松开手,退后一步,朝史秀明微微鞠了一躬。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浅浅的点头,而是认认真真的、角度恰到好处的鞠躬。

史秀明连忙也鞠了一躬。两个人直起身来的时候,目光碰到一起,都笑了。

翻译陈琳坐在一旁,手里握着笔,笔记本上空空荡荡的——一个字都没有记下来。不是她偷懒,是根本来不及。

从史秀明开口讲第一句话开始,她就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

“……沧浪亭的建筑特色,在于‘借景’二字。”

这句话她翻得出来。

“园内无墙,园外有山,用一条复廊把园内的水和园外的山连起来。”

这句话她也翻得出来。

但接下来——“瘦、透、漏、皱”,这四个字一出,她手里的笔就停住了。

她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要用日语把这四个字的意境完整的翻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像样子,杉山雅则听了一定会一头雾水。

还有“借景”、“藏”、“渐入佳境”、“步移景异”、“前客后主”——这些词,每一个都像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她翻过来翻过去,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妥帖的日语词汇把它们包住。

她试过几次。每次杉山雅则看向她,等她翻译的时候,她就硬着头皮把史秀明的话用日语说一遍。

但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觉得声音在发虚——那些被史秀明用软糯的姑苏腔调说得活灵活现的画面,从她嘴里出来就变成了一堆干巴巴的建筑术语。

杉山雅则听完她的翻译,点了点头,但目光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困惑。他不是不满意,而是他知道自己听到的肯定不是史秀明原话的那个味道。

到了后来,陈琳索性不翻了。

她发现上原俊司和史秀明之间的对话已经完全不需要她——两个人用中文一来一往,一个讲得细致,一个听得明白,中间没有缝隙可以让她插进去。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听众。

这是她来霓虹三年多以来,第一次在正式的商务场合里,从头到尾听完一场用中文进行的专业汇报。

而那个听得最认真、问得最仔细的人,居然会是一个霓虹人。

杉山雅则坐在右侧上手的位置,全程从头到尾都没有催促过陈琳一句。

他听不太懂中文,但他看懂了史秀明的表情。

杉山雅则做了二十年的地产开发,经手的项目上百个,见过的设计师不计其数。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设计师,在方案汇报的时候,把一座还没有动工的园子说得像是自己已经在那里住了几十年。

他不需要听懂每一个字,他只需要看史秀明的眼睛,就知道这座园子的设计——成了。

当上原俊司和史秀明握完手、鞠完躬的时候,杉山雅则知道,地面建筑这一部分,已经不需要他再多说一个字了。

“上原桑,”他微微欠身,声音比刚才汇报时低了一些,但更加沉稳,“史桑已经把地面建筑的部分讲得很清楚了。接下来,请允许我向您汇报地下室的设计方案。”

他说完这句话,侧头看了一眼陈琳。

陈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坐直了身体,把这句话翻译给史秀明听。

史秀明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把模型旁边的位置让给了杉山雅则。

上原俊司看着杉山雅则,微微点了点头。

“杉山桑,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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