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怎么也搞起封建迷信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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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眼尖地瞥见他侧脸线条紧绷,薄唇几不可察地微微翕动,似乎在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隐约像是“……迟早烧了这破楼”。
我没心思细究,飞快地褪去身上那套为了表演而特意弄得有些狼狈的襦裙,换上了王妈准备的“新装”。这身装束甫一上身,我便明白了盛君川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垂眸看去,上身仅一件裁剪极短的嫣红软绸绣花吊带,细细的带子脆弱得仿佛一扯就断;下身是同色的缕金挑线曳地长裙,倒是曳地及踝,可裙腰低得惊人;最要命的是外罩的那件同色薄纱暗花罩衫,薄得形同虚设,不仅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走动间反而更添几分欲语还休的朦胧诱惑。
衣服是勉强穿上了身,可那吊带颈后的系带需得在背后打结。我一手费力地拢住披散的长发,另一只手反到背后,艰难地摸索着那两条滑不留手的细带,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精准地交叉打结,反而差点让前襟滑落。
无奈之下,只得向那尊“雕像”求助,声音因窘迫而有些发干:“帮个忙……系一下后面的带子。我够不着。”
等了几息,身后却毫无动静,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我以为盛君川不会系蝴蝶结,正想回头告诉他只需帮我扶住头发固定一下,我自己来摸索着系就好,他却忽然动了。
一只温热而略带薄茧的大手毫无预警地伸了过来,不是扶住头发,而是一把攥住了那两条细丝绸带,动作带着明显的急躁,甚至可以说是粗鲁。他近乎蛮横地将两条带子交叉、缠绕、打结,我都开始担心那脆弱的丝绸下一刻就会彻底崩裂。
待他终于停手,我反手一摸,指尖触及的是一连串硬邦邦、纠缠得密不透风的死结。
他根本不在意系得是否美观整齐,也不管这吊带日后能否顺利解开脱下,他所在意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那过于低敞的前襟,是否会让我“春光外泄”。
经他这般“加固”,走光确实无虞了。只是这吊带布料本就有限,顾得了上头,便遮不住下头。原本的低胸设计,硬生生被他改成了露脐款式。
以至于当他哑着嗓子说了句“好了,转过来给我看看”时,我只敢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磨磨蹭蹭,实在不敢回身面对他此刻可能山雨欲来的脸色。心下暗暗懊悔又有点想笑:早知他反应如此激烈,何必争这劳什子花魁?回去还不知要费多少口舌、撒多少娇才能把这醋王哄好。
盛君川似是等得不耐,又或是察觉了我的拖延,直接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扶住我的肩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强行转了过去,面向他。
刚一回身,便听见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尴尬又羞窘地抬眼与他对视,却无意中瞥见一抹鲜明的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爬上了他线条利落的耳廓。
他的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极紧,隐约还能听到一声极力压抑的吞咽声。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牢牢锁在我身上,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怒火,有强烈的醋意与不满,有担忧,甚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被他竭力隐藏的、名为惊艳的震动。
被他这般毫不避讳、近乎灼烧的视线牢牢锁住,我愈发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不自觉地抬手将那片形同虚设的薄纱罩衫使劲往中间拢了拢,试图多遮住一些,目光游移开去,不敢再与他对视。
然而,盛君川对这“改良”后的结果仍不满意。
他摸着下巴,面色凝重地绕着我走了足足两圈,锐利的目光如同最苛刻的裁缝在检视一件残次品。他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从天花板垂落、用以隔开浴盆与更衣区域的数层白色轻纱幔帐上。
在我疑惑不解的注视下,他倏然伸长手臂,利落地扯下大片质地细密柔软的纱幔。
他将纱幔撕扯成数条宽窄不一的长条,然后神色严肃地将那些白色纱条,一层层、一圈圈地缠绕在我的腰上,将那截因吊带变短而裸露的肌肤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直到腰际看起来臃肿了一圈才罢手。
腰际处理完毕,他犹觉不足,眉头依旧紧锁,又利落地扯下几条纱幔,开始缠绕我的肩头与手臂,将薄纱罩衫下若隐若现的线条也彻底掩埋。
他的手法毫无章法美感,纯粹以“遮盖”为第一要务,白色纱条与嫣红衣裙胡乱交织,显得格格不入。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盛君川用白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木乃伊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原本那件虽暴露却还算飘逸曼妙的衣裙,此刻硬是被他改造成了笨拙又突兀的古怪模样,恐怕王妈见了会当场晕厥。
盛君川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见再无肌肤外露,这才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些许。随即,他从后腰取出宋亦晨为他特制的那把精巧短铳,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中,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拿着,贴身藏好,以防万一。”
我握着那沉甸甸的铁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你担心我。可你瞧我这般打扮……”我动了动被白纱缠得有些行动不便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被裹得密不透风的腰身,“浑身上下,哪还有半分空隙能藏住这个?”
就连曹月那封至关重要的密信,此刻也只能勉强塞在裙头内侧,更遑论这把颇有分量的短铳了。
见他刚舒缓的眉头又因我的话而紧锁,面色重新阴郁起来,我忙话锋一转,指了指发间凤簪:“不过你放心,我带着这个呢!记得吗?里头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盛君川瞥了眼那支在氤氲水汽中依旧流转着暗光的凤簪,非但没有释然,脸色反而愈发阴沉下去,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弓弦,垂在身侧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又是闹哪出?我暗自嘀咕,实在不解他为何动怒。我并非不愿接受他的好意,实在是形势所迫。
正与他僵持间,王妈的叩门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