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六角义贤：主打一个陪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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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义重的淡定自若，六角义贤磨洋工的状态更是不遑多让。

就在细川晴元抵达山崎城的当天，他才率军从琵琶湖南岸的濑田城出发，一万两千人的军势沿着街道缓缓铺开，旗帜遮天蔽日，看着倒是威风凛凛。可走了不到半日，六角义贤便下令在草津扎营歇脚。

“大家都累了吧，先停一停，歇歇脚。”他坐在树荫下，悠悠地剥着一只柿子。

这还没完，他并没有走最近的大津越，而是绕了个大圈，从涉谷越进入山城，随后通过伏见口、丹波口，转入丹波街道，一路上像是在秋游，中途还特地拐了个弯去了趟指月山。

在指月山的武田本阵里，六角义贤与义重并肩坐在阵幕下，面前摆着从京都带来的栗子羊羹和煎茶。

“四郎这次出阵，排场不小啊。”义重笑着递过茶碗。

六角义贤接过来吹了吹，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父亲的意思，京兆的面子总得给几分，至于里子……”

他顿了一下，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反正‘尽力’就行。”

“是这个道理，毕竟是管领嘛，你看，我不也听他吩咐到这荒郊野岭来了。”义重端着茶碗，笑意愈深。

八天。

原本不到三天的路程，六角军硬生生磨了八天，直到十月初五，才渡过桂川，抵达西侧的古川城扎营。

可这时候，细川晴元早已不在山崎城了。

他等不及了，准确来说，是三好政长和三好政胜等不及了。

自九月二十四日三好军包围榎并城以来，战况急转直下。三好政胜据城固守，凭着坚固工事和战前紧急征调的粮食，挡住了十河一存几次强攻。

见此情形，十河一存也不跟他死磕，而是和安宅冬康一道，对榎并城周边的城砦进行攻略。

九月二十六日，中岛城陷落；

九月二十八日，淀川入海口的川口城和福岛城接连失守，淡路水军封锁了海面，细川军从海上支援榎并城的路线被彻底掐断；

十月初一，与榎并城隔河相望的柴岛城也被攻破，守将细川晴贤，也就是位细川典厩家的当主，没来得及乘船突围，在渡口被十河一存讨取。

这条战报送到山崎城时，细川晴元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牙齿咬得咯咯响，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晴贤……死了？”

高畠长信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是，说是渡口的船只被安宅冬康率领水军众烧毁，右马头无路可退，率亲卫与十河一存战斗到最后一刻……”

“够了！”

细川晴元猛地拍了一下凭几，整个人弹起来，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住。

“不等六角了。”

他的声音嘶哑，却出奇地坚决：“明日一早，出发，去茨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