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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5章 我一贯拾金不昧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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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呵呵呵,”李乐笑了笑,“从战后,有南高丽那天起,就是个草台班子。您先别说话,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历史说的。”

李建熙眼睛半眯着看向池塘。

“可这地儿,打一开始就是个早产儿,半壁江山,一穷二白,宪法是丑国人帮着写的,架构是照搬的,可台上唱戏的人,还得劈三块儿,一块儿是早先的遗老遗少,一块儿是小鬼留下来的官员,还有一块儿是流亡回来的人。这三拨人互相看不顺眼,但都得在丑国人画的框框里演戏。才十二年,第一幕戏就演砸了。”

风渐起,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天然的背景音。

“然后换人,可结果呢?经济一团糟,社会乱成一锅粥,八个月就被那帮军爷推翻。为什么?因为当时的,要不起那么奢侈的概念。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地儿,你跟老百姓谈自由?笑话。”

李建熙,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朴老大是明白人。”李乐继续说,“他知道南高丽要的是什么,不是那套西式的规矩,是秩序,是发展。所以他搞一言堂,搞五年计划,搞重化工业。汉江奇迹就是这么来的。”

“可问题在于,他建立的那套体系,本质上是变成一个超级大公司。上面是董事会,财团是事业部,老百姓是流水线上的工人。高效吗?高效。可持续吗?”

他自问自答,“不可持续。因为这套体系有个致命伤,朴老大没了。”

“之后你来我往,城头不断变化大王旗。”

李乐说到这里,看向李建熙,“您是经历过的人,可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很……仓促吗?就像一个剧组,本来在拍战争片,导演突然死了,新导演临时接手,说咱们改拍爱情片吧。可道具是坦克,演员穿着军装,剧本里还都是冲锋陷阵的台词。怎么办?”

“打补丁。”李建熙淡淡接话。

“对,打补丁!”李乐一拍桌子,“可一个个补丁打上去,乍一看,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可掀开衣服一看.....”

“里头还是那套。”李建熙说。

“而且打了太多补丁,衣服已经沉得走不动道了。”李乐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就是我说的草台班子。所有人都在这个戏台子上,按照一本改了又改、补了又补的剧本,演一出谁都不完全信,却又不得不演下去的戏。”

“这个戏台,幕后的手从来不止一双。有丑国人,有大头兵,有大企业,有小鬼子的遗存,,,,,,但台前的演员,得装出一副我是主角儿的架势。”

“这跟三松现在的麻烦有什么关系?”李建熙问道。

“关系就在于,”李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草台班子的戏,最怕两件事。一是观众不买账了,二是幕后操盘的手换了。”

“三松最近遇到的两个调查,看起来是两出戏,其实是一回事。观众,就是老百姓,对财政勾连这出老戏腻歪了。而幕后那双手,每一任都想着改剧本。”

李建熙的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抽搐,“大统领?”

“这位可有意思。”李乐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学者拆解标本时的冷静,“出身贫寒,起于微末,一路杀进白岳山。这种人上台,最需要证明什么?证明他跟之前的戏班子不一样。”

“所以他拿财团开刀?”

“开刀是姿态,关键是怎么开,是横切还是速切。”

“又不是剖腹产。”

“您别老抠字眼儿,打个比方,”李乐说,“您想想,现在的麻烦,那件是最近的事儿,为什么现在翻出来?因为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

“戏班子要换招牌的时机。”李乐说,“他需要一场大戏来重新赢得观众。但直接对财团动手,他不敢,一国经济撑不住。”

“所以得选一个目标,既够大,能让老百姓觉得动真格了,又不能真把台柱子拆了,导致戏台垮掉。”

李建熙沉默地看着水面。

“三松就是这个目标。”李乐笑道,“够大,老百姓都知道。但又不是完全动不得,就算真查出了问题,罚一笔钱,判几个人,伤筋不动骨。”

“所以这是一场戏?”

“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李乐纠正道,“检方要业绩,上面要民意,是——”

他停下来,看着李建熙。

“被选做戏中人的人,愿不愿意按剧本演。”

李建熙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配合?”

“我的意思是,”李乐摇摇头,“您已经在配合了。或者说,您和李鹤洙副会长、曹律师他们商量的那些对策,本质上都是在配合这场戏的演出规则。”

“你知道我们商量了什么?”

“不知道,但无非是几条路,拖程序,找替身,讲故事,利益交换,舆论引导,外部施压。”李乐掰着手指头,最后比划了一个六,在老李面前晃了晃。

庭院里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李笙的嬉笑声,隔着一重重庭院,显得飘渺而不真实。

“你猜的?”良久,李建熙问。

李乐放下手,“这是我们专业的基本功,就是观察一个群体的行为模式,总结出规律。几十年下来,早就形成了一套固定的剧本。每一次危机,都是在不同背景下重复相似的戏码。我只是把剧本念出来了而已。”

“所以你现在是在批判我?”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在分析。”李乐纠正,“职业病,看什么都想解构。再说,批判您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只是觉得有意思,您部署的那些对策,恰恰证明了这套系统的荒诞性。”

“哦?”

“您看,面对调查,您的第一反应不是我有没有违法,而是怎么应对。就像战场上,敌人攻过来了,你不是考虑自已有没有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而是立刻调兵遣将、构筑防线。因为在您的认知里,或者,在群体的认知里,这不是法律问题,不是是非问题,而是力量博弈问题。”

“这一套操作,几十年了,本质上有区别吗?没有。都是同一套权力游戏的变种。”

“区别在于,”李建熙说道,“那时候是有人拿枪指着头。现在,至少表面上,我们是在法律框架内行事。”

“法律框架?”李乐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淡淡的飘着,却有些刺耳,“您真信这个?您不会不知道,在这个半岛的一半土地上,真正的框架是什么?这套框架本身,就是草台班子最大的补丁之一。”

“你觉得这套剧本还管用吗?”

“管用,但也快不管用了。”李乐说,“草台班子的戏,之所以能唱几十年,是因为观众虽然看腻了,但没得选。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岳父大人,时代变了.....”

“你是说.....”

“代表了一种趋势,台下观众对旧戏码的厌倦达到了临界点。而原来那个剧本还没有更新。”

听到这儿,李建熙的脸色沉了沉。

“观众认知的转变,才是最危险的。”

“所以你的结论是,最终会妥协。”

“大概率会。但妥协的形式很重要。”李乐说道,“三种可能。一,李鹤洙副会长顶罪,判个两三年,缓刑执行。您和大舅哥专务接受巨额罚款,但免于刑责。这是最佳结局。”

“二,李鹤洙会长会进去,您本人被起诉,但判得很轻,比如一年半载,缓刑。同时您宣布退休,交给大舅哥接班。这是次优选项。”

“三,最坏的情况,您和大舅哥都被判实刑。但即便如此,也会很快被特赦。就像鸿运带的郑孟宪,判三年,关了一年就特赦出狱。为什么?因为彼此需要,这是一种病态的共生关系,谁也离不开谁。”

李乐笑了笑,“因为他自已也陷在同一个系统里。他需要投资来拉动经济,需要媒体来把控舆论,需要资金来维系权力。”

“他是在走钢丝,一边要表演打土豪分田地给民众看,一边又要和土豪们勾肩搭背维持统治。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调查雷声大雨点小,为什么检方看似气势汹汹,实际上处处留有余地。”

“他们在等我出价。”李建熙淡淡道。

“对。这不是调查,是谈判。检方手里的牌是起诉您,让您身败名裂。您手里的牌是三松的经济影响力,是几十万员工的饭碗,是百分之二十的出口。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谁先眨眼。”

李乐手一摊,“而您的应对,在告诉对方:要动我可以,但请准备好承受代价。这个代价可能是经济动荡,可能是股市暴跌,可能是国际信用评级下调,甚至可能是被拉下台。所以最终会妥协。”

“草台班子虽然破,但搭了这么多年,梁柱都锈在一起了,真要拆,得连房子一起塌。谁都不敢,最多就是敲敲打打,换几块木板,重新刷层漆,然后告诉观众,看,我们修好了。”

“但被敲打的那块木板,会很疼。”李建熙说。

“疼,但不会死。”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忍。

李建熙的手抓在膝盖上,用着力。

“所以你的结论是,”他缓缓说,“这个系统烂透了,但我们都得继续在里头演戏。因为拆了戏台,所有人都没饭吃。”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李乐苦笑,“这个系统之所以能维持,不仅仅是因为既得利益者的维护,更是因为大多数人的默许,甚至是共谋。”

“共谋?”

“对。”李乐点头。

李建熙笑了,只不过笑声干涩,“你倒是很懂这套。”

“不懂,我是胡扯八道。”

“那能不能给个建议?”

“抓住情与理的平衡。”

“什么意思?”

“情是人情,是面子,是家族纽带。理是法律,是规则,是现代化,就这么点儿地方,在这两者之间撕扯了半个世纪,到现在也没扯清楚。所以每次出事,都是在情有可原和法理难容之间找平衡点。”

李乐看向李建熙,“您这次要找的,就是这个平衡点。太讲情,民众不答应。太讲理,系统运转不下去。所以得找一个中间地带,既满足了观众的心理期待,又不伤及体系的根本。这个度,就是您要拿捏的。”

李建熙长长吐出一口气。他重新取出一支烟,但没有点,只是夹在指间转动。

“你刚才说的那些应对之法,”他说,“基本都说中了。鹤洙、玄成、仁勇,他们商量了一下午,就是这些路数。拖时间,找替罪羊,利益交换,舆论引导……几十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因为这套路数管用。”李乐说,“直到它不管用为止。”

“你觉得什么时候会不管用?”

“不知道,但总不会是过去。”

“所以你现在是以家人的身份说这些?”

“以半个家人的身份。”李乐笑了,“另外半个,还是那个旁观者,这位置有点分裂,但看得更清楚。”

“接下来会怎样?”

“接下来,这场戏会暂时落幕。”李乐说,“检方会宣布取得重大胜利,大统领支持率会回升几个点,媒体会热闹几天然后转向下一个话题。三松的股价会跌一阵子,然后反弹。李鹤洙副会长会暂时消失在大众视野里,一两年后,在某个非营利机构或子公司低调复出。民众会骂几句,然后该买三松手机还是买,该去爱宝乐园玩还是去。”

“然后呢?”

“然后,等下一个周期。”李乐说,“穿新鞋走老路,新瓶装旧酒,草台班子还是那个草台班子,演员换了一茬,剧本稍微改改,但核心没变,共生、博弈、撕扯。”

李乐说完,风停了,庭院里忽然安静,安静的好像能听到远处汉江的流水声,永恒地、单调地响着,像这片土地的心跳,沉重而疲惫。

李建熙望着亭外漆黑的夜空,望着庭院里精心布置的一草一木,望着这座象征着他一生奋斗成果的宅邸,“你觉得,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李乐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钱没挣够?”

“.....”老李递过来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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