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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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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床沿,笔记本电脑搁在矮几上,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

腿边摊着好几本砖头厚的德汉词典,还有几页打印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德文原稿,用红笔圈得面目全非。咬着笔帽,眉头拧成个解不开的疙瘩,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

不是什么好活。哈贝马斯助手发来的讲座课件,三大主题,每个主题一万两千字上下,一周内要完成翻译初稿。那位老先生九月底到燕京,连讲三场,届时他得全程陪同、交传、答疑、还得充当“与谈人”。钱不好挣。

三场讲座,三个主题:《沟通理性与公共领域》《现代性:一项未完成的规划》《在事实与规范之间》。光是标题就让李乐想撞墙。

德语哲学概念的微妙之处,中文里常常找不到完全对应的词汇。他得先搞懂德文原意,再查英文译法,最后在中文里找一个既准确又不至于太生硬的表达。

比如现在卡住的这个词,“Lebe”。

字面直译是“生活世界”,哈贝马斯用来指人们日常经验中未经反思的、理所当然的背景。可中文里“生活世界”太泛,少了那种现象学的厚度。他翻着词典,在“生活世界”“生命世界”“生活境域”之间纠结。

又比如“Syste”和“Lebe”的殖民化关系,老先生说现代社会的问题在于“系统”,经济、行政等侵入了“生活世界”,把人际沟通变成了工具理性的计算。

中文该怎么译“Kolonialisierung”?“殖民”太政治,“侵蚀”太弱,“宰制”又太强……

更麻烦的是“kounikativeRationalit?t”。

沟通理性?交往理性?两个词在中文里都透着股子译制片的别扭劲儿。

“理性”已经够抽象了,前面再加个定语,简直是把概念叠成了积木塔,风一吹就散。

他想起克里克特老太太说过,翻译哲学资料,是跟语言最暴烈的搏斗,因为他在用德语重构德语,你得用中文重构中文。每找到一个勉强贴切的译法,都像是在砖墙上凿开一个洞,透进一丝光,可洞太小,光太弱,照不亮整面墙。

把这个词组也圈起来,在旁边批了“沟合理(暂)”,然后叹了口气。等初稿出来,还得找人帮个忙,确保“学术正确”,别到时候来个词不达意,就成了罪过。

咬着笔,在文档里敲下,“生活世界的系统殖民化,现代社会中,经济与行政系统的运作逻辑,日益侵蚀着人们基于沟通理性建构的日常生活领域。”

还是别扭。

正想着要不要泡杯浓茶提神,儿童房那边传来大小姐的喊声,“李乐!快来!”

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急促。李乐赶紧出溜着拖鞋跑过去。

“咋?”

儿童房里亮着暖黄的夜灯。李富贞站在两张并排的儿童床中间,一手扶额,一手指着正从床上坐起来的李椽。小家伙穿着印有小恐龙的浅蓝色睡衣,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小脸憋得有点红。

“你儿子要拉屎。”李富贞说。

李乐松了口气:“嗨,我还以为奥特曼打过来了呢,你带他去就是。”

“这不还一个么?”大小姐又指向另一张床,“听见李椽要解大便,她也要。”

李笙已经坐起来了,揉着眼睛,看见李乐进来,李笙立刻配合地把两条小腿一蹬,扭着小身子,张开手臂,“阿爸抱~我也要拉粑粑~”

李乐失笑,走过去捏捏李笙的小脸,“看人拉屎你屁股也痒痒?这东西还带传染的?”

“粗俗。”大小姐白他一眼,弯腰抱起李笙。

“这有啥粗俗的?拉屎撒尿,人之常情。圣人也要新陈代谢,皇帝也要上茅房。”李乐说着,把李椽从被窝里捞出来,“走,爹带你排泄去。”

一家四口兵分两路进了两个卫生间。李乐这间是客卫,给李椽解开小裤子,抱到儿童专用的小马桶上坐好,直起身,习惯性地双手叉腰,站在一旁等。

爷俩对视了一眼。

李椽仰着脸,眼睛眨了眨,“阿爸,你看我,我拉不出来。”

“毛病....”李乐叹口气,坐到浴缸边沿,摸出手机摆弄,余光瞄了眼李笙,小家伙先是憋得小脸通红,鼻头皱着,嘴里还“嗯嗯”地用力。

接着是“噗通”两声闷响,然后伸出小胖手,用两根食指紧紧堵住自己的鼻孔,嘴巴张开,像条搁浅的鱼,小口小口地呼气。

李乐瞧着那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哟,自己拉的还嫌臭?我都没捂鼻子呢。”

李椽从手指缝里嗡声说,“臭……”

“是不是这边的不好吃?”李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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