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7章 某科学的超电磁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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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能漏气。”马闯说,“就像你吹气球,要是气球上有个小洞,气就漏光了,吹不起来。咱们这个也是,气漏了,就砰不起来了。”
“哦……”
固定好软管,马闯拿起一个一次性打火机,开始拆解。
她用指甲撬开打火机的外壳,露出里面的压电点火器和出气阀。
李笙皱了皱鼻子,“什么味道?臭臭的。”
马闯指着出气阀,“这里面装的是丁烷气,就是一种……嗯,一种很容易燃烧的气体,和咱们做饭用天然气一个作用,不过成分不太一样。等会儿火从这里喷出来,可壮观了。”
她小心地把软管的另一头套在打火机的出气阀上,同样用胶带缠紧。
现在,整个装置的结构清晰了,打火机通过软管连接到燃烧室,按下打火机出气阀,气体顺着软管进入瓶子;再按下点火开关,电火花顺着软管传进去,点燃瓶子里的混合气体。
“做好了!”马闯举起装置,端详了一下,笑了笑,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那它叫什么?”李笙仰头问。
“脉冲炮。”马闯说,“也叫……等离子炮。好听吧?”
俩娃对视一眼,齐声问,“怎么玩?”
“来,笙儿,椽儿,退后一点。”马闯示意两个孩子站到她身后,“咱们要开始注气了。”
等俩娃靠后了,马大姐按下打火机的出气阀,没点火。
“嗤——”轻微的气流声响起。
“听到了吗?”马闯说,“这是气体在往瓶子里跑。咱们要让它跑进去大概……三秒钟,让气体和瓶子里的空气混合在一起。”
她心里默数了三秒,松开出气阀。
“好了,现在瓶子里是混合气,可以燃烧了。”马闯说着,把装置转向院子角落一个空旷的方向。
“孩儿们,注意看哦!把耳朵堵上。”
马闯压低声音,像是要变一个了不得的魔术,“三、二、一……”
她按下打火机的点火开关。
“咔嚓”一声,电火花在打火机顶端闪过。
几乎同时,一道蓝色的光点在缠绕瓶身的软管里飞速的转动到了瓶子地步,然后一阵火光,从装置的喷口喷涌而出,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砰”响。
火焰持续了不到半秒就熄灭了,但那股气势,那声爆响,已经足够震撼两个三岁的孩子。
“哇~~~~”李笙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李椽也看呆了,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成功啦!哈哈哈~~~”马闯大笑几声,把装置拿到眼前检查了一下。瓶子完好无损,只是喷口边缘有点熏黑的痕迹。
“怎么样,干妈厉不厉害?”
“嘎妈,好腻害!”李笙回过神,拍着小手。
“还想看吗?”马闯问。
“想!”李笙拼命点头。
“那咱们这次玩个更刺激的。”马闯眼睛转了转,从石桌上拿起一个空的一次性纸杯,把纸杯倒扣在桌子上。
“这次,咱们用这个炮,把纸杯打翻。”
“能打翻?”
“能,看着。”
马闯让两个娃继续边上站着,开始重新开始注气流程。
这一次,两个孩子看得更认真了,小手紧紧捂着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奇怪的装置。
李笙甚至学着马闯的样子,小声数着“一、二”。
李椽则紧紧盯着那个纸杯,小脸上满是期待。
注气完成,马闯把装置对准一米开外的纸杯,调整了一下角度。
“注意看哦——”
点火。
“呲~~~~砰!”
火焰喷出的瞬间,一股气流从喷口激射而出,虽然肉眼看不见,但能听到破空声。
纸杯被这股气流击中,弹起,掉在了地上。
“打中了!哈哈哈哈!”李笙笑得前仰后合,李椽在旁边拍手,小脸涨得通红。
院子里的人被惊动了。大小姐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看见马闯带着俩娃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怪模怪样的瓶子,忍不住问,“你们在干嘛?”
“打炮!”李笙抢答。
大小姐愣了一下,看向马闯。马闯耸耸肩,“脉冲炮,科学实验。”
曾敏和付清梅也出来了,曾敏皱着眉头,“什么动静?我还以为谁家放炮了。”
“不系不系,系....科学戏念!”李笙举着装置,满脸骄傲,“嘎妈教我们的!”
李乐从厨房探出头来,锅铲还握在手里。他看见那个用胶带缠得乱七八糟的脉动瓶子,嘴角抽了抽。
“姓马的,这是啥?”
“脉冲炮!靠丁烷和空气混合后爆燃产生的冲击波。动能不大,但动静不小。吓唬人够用了。”
“你咋不说是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那是两种东西,那可是用电能.....”
“打住,你就不能教点好的?手搓炸药包多好,直接送他们去少管所。”
马闯想了想,“那不行,那是违法的。我这个,合法。顶多算个……教学用具。”
“教学用具?”李乐嗤一声,“你管这叫教学用具?”
“怎么不算?燃烧学、流体力学、热力学,全在里面了。等他们长大了学物理,至少知道爆燃和爆炸的区别。”马闯振振有词。
“我........”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了。
“哟,都站着干嘛呢?开会呢?”进来的是梁灿,手里拎着两盒月饼,包装精美,红底金字,一看就不便宜。
后面跟着张曼曼,抱着一个纸箱,纸箱上印着“几常大米”,边走边喊,“累死我了,乐哥,来接一下。”
“自己搬,锻炼身体,我还得做菜呢。”
“嘿,你这人.....”
“哟,做什么菜呢,离老远就闻到了,嗯,是肘子,冰糖肘子,还是砂锅炖的......”
紧接着,张昭和王伍跟着进了门,两人一人拎着一箱软壳石榴,一人拎着一箱牛奶葡萄。
“啧啧啧,来就来吧,还带东西。”李乐顺嘴客气一句。
“嘁,一听就不诚心,反正又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张昭笑着,目光已经落在院子里两个娃身上,“笙儿,椽儿,来,叔看看,长高了没?”
“又高了!”李笙抢答,挺起小胸脯,努力证明自己确实长高了,又补了一句,“比椽儿高!”
“呀,是的嘛,给姨瞅瞅,嗯嗯,高了高了,就是这小肚子,收一收。”
说话的是许晓红,把手里的一个小皮箱装的红酒递给边上的阿文,小跑着,抱起李笙,亲了好几下。
一帮人进门,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等给付清梅和曾敏问了好。梁灿眼尖,发现了石桌上那架“脉冲炮”,拿起装置翻来覆去地看,“这是……土豆炮?”
“不是,是脉冲炮。要不要来一发?”
“来来来,打一炮。”
“啥玩意儿是?”
“马大姐说是脉冲炮。”
“干嘛滴?”
“试试就知道了。”
“我来我来!马大姐,这样?”
“对!”
“三、二、一,点火!”
“嘭!”
“艹,好玩儿嘿,来来来,我试试我试试。”
“嘭!”
“换我,换我!”
“嘭!”
“马姐,能给我也做一个不?”
“我也要我也要!”
于是,一群人开始翻箱倒柜,在屋里屋外搜寻空的矿泉水瓶,又做了两把“脉冲炮”。
一时间,小院儿里被“嘭嘭”的爆响声和大孩子、小孩子的尖叫声笑声填满了。
李笙和李椽成了最忙的人,一会儿跑到这个叔叔身边看注气,一会儿跑到那个叔叔身边等着看发射。
最后来家的是曾昭仪和万俟珊。
“这干嘛呢?”曾昭仪指着院子里的一群大小孩。
“嗨,有新玩意儿,玩儿呢。”曾敏迎上,给解释了一通。
曾昭仪听完,摇摇头,“这帮孩子,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付清梅笑道,“闹呗,平时都忙,难得凑这么齐。”
李乐这时候从厨房喊了声,“洗手,摆桌,吃饭啦~~~~”
。。。。。。
李乐刚给大小姐夹了块海参,手边的电话亮了。
瞄了眼,接了。
“喂,谦儿哥?嗯,嗯,你等等....”
李乐捂着话筒,对桌上众人说,“晚上去不去看相声?”
梁灿抬头,“哪家的?”
“湖广。”李乐说。
张曼曼立刻来了精神,“这票可不好买,你从哪儿弄的?”
李乐笑了笑,“昨天见于老师了,他给安排的。要去就赶紧,不去我给人说一声。”
“去去去!”许晓红第一个举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王伍点点头,“我也去。好久没听相声了。”
阿文问,“人多不多?能坐下不?”
“前排,两桌。”李乐说,“够坐。”
结果是小辈儿都愿意去,之前桃儿的相声,是随时去随时有,从去年开始就变得一票难求,不去,可惜了。
几个长辈倒是嫌闹腾,表示你们年轻人去。
李笙听见相声俩字,立刻跑过来抱住李乐的腿,“阿爸,我也去!我也要听相声!”
“你不去。”李乐弯腰把她抱起来,“相声要很晚才结束,你该睡觉了。”
“可是我想去嘛!”李笙瘪嘴。
“下次带你去,这次不行。”李乐亲了亲她额头,“明天阿爸给你讲相声,好不好?”
“你会讲吗?”李笙怀疑地看着他。
“我会年绕口令,”李乐一本正经,“峰上有蜂,峰上凤飞蜂螫凤,风中有凤,风中蜂飞凤斗蜂,不知到底是峰上蜂螫凤,还是风中凤斗蜂....”
“不听不听!”李笙捂住耳朵,从他身上滑下来,跑去找李椽了。
眼瞅着会时间差不多,李乐一拍手,“走吧,再不走赶不上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门。没喝酒的王伍和阿文一人开一辆车,一前一后,驶出胡同,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虎坊桥。湖广会馆。
车停好,一行人走到门口。于老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正跟旁边两个年轻人说话。
瞧见李乐,忙迎上来,笑道,“哟,小李爷。”
“啧,您看,又来.....”李乐上前握住他的手,“还让您亲自出来接。”
“应该的应该的,桃儿在里面候场,让我代他迎一迎,”于老师笑着,侧身介绍身边两个人,“这俩,您应该认识。”
李乐瞅了眼,一个瘦高个,剃着板寸,嘴角一颗痣,笑起来有点痞气,是那位骑摩托撞夏利的主儿。
另一个脸圆圆的,看着憨厚,正是现在还在打杂的五环。
“叔!”两人齐刷刷喊了一声,声音脆生。
李乐眉毛一跳,这辈分.....
“得,这一声,今儿晚上我得多送俩花篮。”
于老师哈哈大笑,“那感情好!走,进去坐。”
一行人被引着进场。湖广会馆的剧场不算大,但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红柱绿瓦,透着气派。
台口挂着“霓裳同咏”的匾额,两侧柱子上的对联写着“魏阙共莺鸣,纪金马玉堂当日文章双管;吴趋传鹃唱,话明湖烟月,而今风景百年。”
台下摆着几十张八仙桌,每桌配四把太师椅,桌上铺着桌布茶盘。
即便是中秋,剧场里也是满坑满谷,座无虚席。
前排的桌子坐满了嗑着瓜子聊天的老客,后排的长凳上挤着年轻男女,两侧的包厢里隐约能看见有人正拿着菜单点菜。服务员端着茶壶穿梭其间,吆喝声、笑声、咳嗽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快烧开的水。
李乐扫了一眼,心里想起几年前台前冷落三五人的光景,跟眼前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时候听相声还得求着人来,现在是一票难求。这年头,有人就是等一个机遇,但前提是厚积才能接得住,显然,别管怎么说,人接住了。
于老师给安排的座位在最前排两桌,正对舞台。几人落座,果盘、瓜子、花生、茶水已经摆好。
节目还没开始,台上铺着大红地毯,话筒架子已经支好了,灯光师在调光,忽明忽暗的。
“嘿,这位置好。”张曼曼左右张望,“能看清演员脸上褶子。”
“那也得有褶子才行。”梁灿接茬。
“诶,今儿晚上有桃儿的三段儿嘿。”许晓红拿起桌角的节目单,指着给阿文看。
“我爱听高老师的快板儿。”张昭边上嘀咕。
“你一姑苏的,不该听昆曲评弹?”
“那你喜欢快书?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武二郎.....”
听着几个人叽叽喳喳,李乐瞅瞅大小姐,笑道,“想学习好汉语,你得来听相声。”
“是嘛?”
“可不,你不知道,于老师他父亲,可是古汉语专家....诶诶,马大姐,你又来,往回来点儿,哪有把椅子和人台上面对面的,忘了上次.....”
“那是他学艺不精。”
七点半,开场。
《发四喜》是开场小唱,喜庆热闹,正适合过节。
“福自天来喜冲冲,福缘善庆降玉平……”
马闯听到这儿,忽然嘀咕了一句,“这嗓子够亮的。”
李乐看她一眼,“你还会听?”
“我听不懂,但我能听出来好听不好听。”马闯理直气壮。
《发四喜》唱完,接着是一段快板,然后是单口,对口,轮番上阵。
台上的演员使足了力气,台下的观众也捧场,该笑的地方笑,该好的地方好,气氛越来越热。
而马闯又开始搭茬,但搭得巧,不讨人厌,反而让演员接得更顺。
台上说,“我们家那房子,院子套院子,回廊连回廊,您进去要是没人领着,三天您出不来....”
马闯忽然接了一句,“那是迷宫吧?”
台上逗哏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她笑道,“这位姐姐说得对,就是迷宫。我小时候经常迷路,有一回差点饿死在里头。”
全场哄笑。
台上说,“我这有件大衣,前清的,您瞅这面料,这做工...”
马闯在后头喊,“有股子味儿吧?”
台上演员反应快,“这位姐姐鼻子真灵,这大衣刚从棺材里刨出来的,能没味儿吗?”
又是一阵爆笑。
台上说“我有个秘密”,马闯立刻接一句“说来听听”,引得全场叫好。
许晓红在旁边看得直乐,“马闯,你是不是学过捧哏?”
马闯摇头,“没学过,但是你和李乐接触久了,自然就会了。”
正喝茶的李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几个热场的小段而结束,到了高老板的快板儿。
“大车拉小车,小车拉石头,石头掉下来,砸了小车的轱辘头……”嘴皮子快得像机关枪,字字清晰,句句有力,台下掌声如雷。
李乐琢磨琢磨,趁着高老板的气口儿,凑到马闯边上,“诶。”李乐压低声音。
马闯正磕瓜子,磕得咔咔响。
“嗯?”马闯没回头,目光还在台上。
“你和陆小宁,联系了没?”,
“他在丑国,噗,我在这儿关着,联系啥?咋?噗!”
“我就问问,最近给他打电话,好几次都没接,发邮件球球的,也都回的慢,想问问你那边儿。”
“忙呗,还有啥。你不问问胖子?”
“他也一样。”
“哦。”
“你们上次联系是啥时候?”
“……忘了。”
李乐还想说什么,台上的快板已经打完了,掌声雷动。高老板鞠躬下台,下一段相声开场。
两人之间的话题就这样被淹没在掌声里。
不过,李乐似乎已经有了数。
。。。。。。
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人脸上很舒服。
一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门口,于老师和桃儿还穿着大褂儿,估摸着是刚下台就到了这儿,瞧见李乐,两人迎过来。
“听得还满意?”于老师笑着问。
“满意,太满意了,”李乐由衷地说,“您二位这是越来越火了。”
“托您的福,”桃儿很客气,“以后常来。”
“一定。”
又寒暄几句,李乐一行人往停车场走。
等车的工夫,李乐走到一边,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
“喂,胖子。”李乐说。
“咋了?”田胖子的声音带着一股没睡醒的迷糊,“这么晚了,啥事?”
“我这有最新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