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症结所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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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自创了“文心守御阵”、“莲华聚灵禁”等独门阵势，

就连廖斌也不免点头赞道、夸婉莲已有大师之资。

然而，

反观廖斌——

这位曾踏碎天规、逆命而行的元婴巅峰大能，

他的此次入世、却迟迟未得心中所求“真悟”！

他依旧每日授课、与邻对弈，帮人修篱、听妇人唠叨柴米油盐......

表面看，

他已彻底融入凡俗、俨然一位慈和夫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凡人生活”、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琉璃。

渐渐的，

廖斌似乎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并非他懵懂、而恰恰是因为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作为廖夫子时、明白这是身份而非真心；

每一次以“凡心”帮忙时、他都会计算着是否符合“历练”目的；

甚至是面对孩童的天真提问，

他也会下意识的思量——“此问、可否助我悟道？！”......

廖斌将这场入世、过得实在太“清楚”。

更因内心通透如明镜，

以至于、无论如何也映不出凡俗中的真实尘埃；

也因目的性太强，

以至于、他的一举一动皆带着刻意的“扮演”！

在这段期间里——

廖斌更像是一位高明的画师、只是在临摹一幅完美的“市井图”，

笔笔精准、处处合宜，

却总感觉少了那么一点东西——

因无知而生的笨拙、因无求而有的自在......

这一夜，

他独坐凉亭、终于看清了症结——

自己一直在“求悟”，

可真正的“道”、却藏在“不求”之中。

他太像一个修士在体验凡人，

而不是一个凡人、在活着。

......

至于那四个小家伙——

这五年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漫长生命中一段格外热闹的插曲。

白日里、他们与孩童疯跑，上树掏鸟、下河摸鱼......

夜里则去偷吃酒楼点心、斗嘴打闹，

偶尔干点正经事、也只是帮婉莲布阵打打下手......

四小只的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却也......轻飘得如浮云！

表面上看，

他们已与街坊打成一片、像极了凡俗孩童，

可骨子里，

那套“除我之外、皆可舍弃”的修仙铁律、却从未真正动摇分毫。

这千年所铸的思想桎梏，

又岂是区区五载烟火、几句童谣，几碗热汤所能撼动？！

他们或许学会了笑、学会了藏起杀意，

却仍未学会——

为何而笑、为何而藏。

而这一切，

廖斌都看在了眼里，

他心中早已了然、却未苛责分毫。

因他知、那道心之变非朝夕之功！

若连他自己都被困于“刻意”里，

他又怎能去强求这群活了千年的四小只于一夜间顿悟？！

......

当月光洒落凉亭、清辉如水，

廖斌不禁轻轻叹了一声——

那声音很低、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看来、是我们把自己关得太紧了！”

他以为的入世——

便是放下身份、隐去修为后混迹市井；

却忘了，

真正的“凡”不在形、而是在心。

他们始终以“修士”之眼观“凡人”之事，

自然只见皮相、难触真髓。

于凉亭中，

他沉默良久、任夜风拂过青衫，

铜铃轻响、似在低语告别......

忽然，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如刀出鞘、斩断了最后一缕执念，

“是时候该离开了。”

他深知，

化凡成神、绝非易事。

若真能一蹴而就、那这世间化神大能也不至于寥寥无几！

万古长夜、多少天骄止步于此，

想要真正走出那一步、仍需遍寻机缘及窍点所在，

强留在这津海城青莲斋、不过徒增执念罢了！

更为关键的是——

这五年间、四个小家伙的样貌未变分毫。

而街巷的孩童们、早已长高抽条，

那小石头早成半大小伙、刘翠儿也长得亭亭玉立......

可小青、小武、小雀、小白，

仍是当年那副七八岁出头的模样、肌肤依旧如玉。

街坊们虽未明言、却已有妇人私下嘀咕，

“廖夫子家那几个娃、怎么五年了还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这凡俗之地、容不得这种“不老”的异象，

知道再继续呆下去、迟早会引人深究。

况且，

他们原本就只是打算暂留而已。

此次入世，

不过是一时兴起、是修行路上的一次“尝试”罢了，

就如同猛虎下山戏水、终究还是要归林啸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