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举族同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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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松童子坐化的消息传遍人界,是在第二天清晨。
抗魔党总部的传讯玉简亮了一整夜,一条一条的消息从各个战区、各个宗门、各个城池涌来。
密密麻麻,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第七战区,全体将士,为伍老送行。”
“第十四战区,全体将士,为伍老送行。”
“神机天工山,全体弟子,为祖师守灵。”
一条一条,像是一炷一炷的香.
在人界的每一个角落燃起,青烟袅袅,连成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张霸站在总部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里也捏着一枚玉简,玉简上是他自己写的悼词.
写了两遍,第一遍太长了,第二遍又太短了。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一行字:“人界失一柱石。”
把玉简放下又拿起来,想了想,加了一句:“吾辈失一师长。”
文钊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闪了一下,又灭了。
虞世渊是在战虎仙宗听到消息的。
他正在院子里练拳,打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收了拳,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仰头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不像话,蓝得让人想哭。
他想起很多年前,伍松童子有一次来战虎仙宗。
扛着一个比他本人还大的箱子,箱子里装满了机关傀儡。
他把那些傀儡一个个摆出来,像是一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玩具。
“虞小喵!你看这个!能飞!能打!还能帮你洗衣服!”
虞世渊当时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一万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
现在他觉得,有病的是自己。
一万多岁了,连个朋友都留不住。
柏松仙子是在九曲黄灵宫听到消息的。
她正在给弟子们讲道,讲到一半忽然停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今日不讲道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远方。
那是神机天工山的方向,被云雾遮着,看不太真切。
“神机天工山的伍老前辈,走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肯开口了。
冥释大师是在锁魔防线上听到消息的。
他正在给受伤的将士疗伤,手中的佛光忽然暗了一下、又亮了起来。
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事,只是念了一声佛号。
念得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灵澜是在玄武圣山上听到消息的。
她正在老松下打坐,忽然睁开眼睛,望向山下。
山下是千川湖的方向,湖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雾里有几道金色的光柱在闪,那是新长城。
“灵愆。”
她轻声唤道。
灵愆从松树后走出来,手中捧着一壶茶,茶还冒着热气:“怎么了?”
“他走了。”
灵愆没有说话,只是把茶壶放在石桌上,然后坐在灵澜身边。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山下那片白茫茫的雪色,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灵澜忽然开口:“你说,他这辈子,值吗?”
灵愆想了想,然后说:“值。”
“为什么?”
“因为他活着的时候,做了一件能让他死而无憾的事。”
灵澜沉默了。
她活了太久,久到已经记不清自己见过多少人出生,又见过多少人死去。
有的死得轰轰烈烈,有的死得悄无声息。
有的被人记住,有的被人遗忘。
但伍松童子不一样。
他活着的时候,像一盏灯。
不是那种很亮的灯,是那种不刺眼、不张扬、安安静静地亮着的灯。
你平时不会注意它,但天黑的时候,你会朝着那点光走。
现在灯灭了,但路已经亮了。
............
姜文哲在天快亮的时候,赶到了神机天工山。
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站在灵堂外面,站了很久。
灵堂不大,就是伍松童子生前住的那间小屋,门上挂着一块白布。
白布上用墨写着个字——“奠”,写得歪歪扭扭的,是伍松童子那个年轻弟子的手笔。
姜文哲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透过那块白布的缝隙,能看到里面。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盖着那床旧棉被,枕着那个竹枕,手里握着一枚刻刀。
他的脸上带着笑,很淡的笑,像是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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