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大熊,小熊,小小熊(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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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完了?
这就完了?
当安德烈·斯米尔诺夫那高得像移动堡垒一样的背影,抱着一只会骂俄语的劣质泰迪熊;怀里揣着一只发光千纸鹤;肩上扛着重火器,步伐诡异轻快地消失在废墟尽头后……
整座客栈门前陷入了一种短暂但又真实的茫然。
那种茫然几乎具象化地浮现在每一张围观者的脸上。
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产生了一个相同的念头——
不是。
等等。
就这?
二楼窗台上,最先从这场堪称虎头蛇尾又离谱到极点的大戏里回过神来的,是安吉尔·达斯特。
“哇哦——”
蜘蛛罪人吹了一声响亮又下流且唯恐天下不乱的口哨,整个人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沿,笑得花枝乱颤,肩膀一抽一抽。
“太丝滑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显得格外尖。
“前一秒还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下一秒就当着‘正牌老板’的面,大大方方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给出去了?”
安吉尔一边说,一边极其恶劣地冲着楼下的■■■比了个夸张的手势。
“我们的厨师长不仅是个致命杀手,还是个顶级海王!老天啊,我简直要对她五体投地了!”
“……”
“女仆计划不是取消了吗?”
站在不远处还穿着女仆装的■■■面无表情。
她好像很惦记这件事。
龙女对这种评价大概是没有什么想接话欲望的,她甚至连下巴都没动一下。
另一边,路西法正抱着手臂,手里还拿着那块刚才没来得及吃完的奶油苹果派。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捞了一块新的出来。
这位地狱之王看着安德烈消失的方向,先是挑了挑眉,然后忍不住发出一声神经质的“哦……”。
“一只会发光的金纸鸟!”
他咬了一口苹果派,语气里是纯粹看戏看爽了之后的调侃。
“这就是现在年轻人交换联系方式的新潮流吗?”
路西法顿了顿,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秒。
“我原本以为,至少也得滴几滴血,或者签个灵魂契约什么的。”
说到这里,他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莉一眼,又瞥了瞥旁边那只脸上的假笑不太好看甚至显得有些危险的红毛温迪戈。
“不过说真的,夏莉——”
“你这位员工的社交能力,可比这位……嗯,强多了。”
地狱之王看上去挤眉弄眼的。
“爸……”好像有点力竭了的夏莉有气无力地小声叫了一声。
但她脸上的神情却是全场最真实、也最欣慰的一个。
她双手轻轻捧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像是被这场“不到五分钟就化解的流血冲突”注入了新一轮理想主义燃料。
“这真是太好了!”
她语气真诚得几乎要发光。
“我就知道■■■有办法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夏莉想了想,又认真补充了一句:
“而且那只金色的小鸟看起来真的充满了友善的魔法!”
“和平?”
安吉尔闻言当场乐出了声,趴在窗沿上笑得直不起腰。
“甜心,她刚刚可是把一个前来寻仇的俄罗斯壮汉现场谈成了编外员工!这已经不是和平了,这是高效并购!”
“安吉尔!”夏莉立刻有些着急地反驳,“不管怎么说,他们最后没有继续互相伤害,这就是很好的进展!”
“对对对,当然。”安吉尔敷衍得很明显,“下次她要是顺手再谈下一个,我建议你直接给她发人事部徽章。”
然而,比起楼上这群吃瓜群众明晃晃的震撼与兴奋——
阿拉斯托此刻的状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他确实得到了自己字面上想要的结果。
那头碍眼的、散发着伏特加和火药味的西伯利亚蠢熊,已经带着那个可笑的毛绒玩具滚出了他的地盘。
可问题是,他没有感到半点胜利的愉悦。
恰恰相反。
广播恶魔只觉得自己的肺腑正在被一种阴冷、扭曲、不讲道理的怒火缓慢焚烧。
他那张灰白发青的脸在阴影中沉得几乎能滴出黑水来。原本应该随着安德烈离开而平息的广播白噪音,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转变成了一种极低频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压在天际线上的沉闷嗡鸣。
■■■确实“服从”了他的命令。
她确实把那头熊赶走了。
但她赶走对方的方式,却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替自己建立了一条完全脱离他掌控的联系纽带。
那只千纸鹤。
那句“联系■■■”。
甚至那个俄罗斯蠢货接过它时几乎像在接受神谕一样的表情。
这一切,都让阿拉斯托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与被冒犯。
对于恶魔而言,名字本身就蕴含着力量,哪怕■■■的名字遭到诅咒,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名应该被如何称呼。
而她现在不仅把带着自己力量的造物交给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罪人,甚至还不加回避地给了对方可以直接呼唤她的特定代号!
虽说那只金色的纸鹤不及她给他和客栈其他魔的联系方式,但这依然极大地踩中了广播恶魔某根敏感又极其难伺候的神经。
“笃。”
“笃。”
“笃。”
阿拉斯托手里的麦克风手杖在地上发出烦躁的敲击声。
下一秒,他突然猛地逼近了■■■,身型暴涨。
罪人领主高挑而修长的扭曲身体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倾覆下来,将龙女整个魔罩进自己的阴影。
他的鹿耳高高竖起,单片眼镜边缘炸开细小危险的电光,脸上的笑容被强行扯成一道极具攻击性的锐角。
“多么令人叹为观止的‘社交手腕’。”
他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狠狠按在砂纸上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阿拉斯托微微挺直腰板,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被丝绸蒙住大半的脸,像是想透过那层障碍直接看穿她此刻所有的真实情绪。
“是的……是的!我让你把他赶走。”
“而你——”
他语气更低,危险得几乎像一条缓慢盘绕起来的毒蛇。
“却像个在街角散发廉价传单的推销员一样,把你的名字和那些装神弄鬼的纸片,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他的嘴角扬着,怪异的抽搐。
“怎么,我亲爱的客栈大厨……哦不,女仆小姐?”
“难道地狱客栈的薪水……已经微薄到需要你在工作时间恶意服从的同时去拓展你那毫无品味的西伯利亚人脉网络了吗?”
说到最后那句时,阿拉斯托突然缩小回原来的体型,然后突然抬起手。
恶魔就这样用自己的两根爪尖精准地捏住了■■■脸侧垂下的一截丝绸绑带。然后,微微向下一扯。
那力道并不算重,却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强制意味,迫使■■■顺着那股力微微低下头,被迫更直接地面向他。
两人之间的空气因为阿拉斯托极度不悦的情绪而开始轻微扭曲,细碎电流在他们之间噼啪炸开,像无数看不见的尖针。
“既然你还有余力,去分发你那泛滥的‘老乡情谊’——”
广播恶魔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危险。
“那我是否可以合理假设——”
“你现在已经完全准备好,用你剩下的所有精力,来履行你对我承诺过的‘女仆职责’了?”
他的笑容越灿烂,压迫感便让人愈发不安。
“——直到我满意为止。”
面对这样的逼问,■■■的表现看上去依然淡定又无谓。
哪怕脸侧的丝绸绑带还被阿拉斯托捏在指间,哪怕四周的空气都快被他点燃,她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挣扎、退缩,或者情绪上的波动。
她只是顺着那一点拉力,微微仰着头,像是在处理某个非常普通的文字错误一样,平静开口,以至于显得甚至有点呆:
“您不是已经明确拒绝,并亲自宣布女仆计划取消了吗?”
“……”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阿拉斯托周身那些躁动得近乎失控的阴影,明显地顿了一下。
‘用他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堵他的嘴。’
这绝对算得上地狱里最危险的挑衅方式之一。
二楼的安吉尔当场发出一声压抑到扭曲的“噢——”,像是看见了最精彩的电影桥段,恨不得立刻掏出纸笔现场做观影笔记。
但没等那股白噪音重新飙升,■■■停顿了半秒。
那半秒钟极短。
可她显然已经在脑子里迅速过完了某个更高效更省事,同时也更能把事情推向她想要方向的方案。
于是,下一秒,她用一种更加坦荡,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谈判意味的口吻,平静继续道:
“不过,说起来……”
“我确实还有别的、更好的补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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