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君同赴樱花如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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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坐在飓风之上,两条腿悬在半空,靴子上的小铃铛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着。
她手里捧着一把扇子——樱花扇,粉色的扇面上绣着几朵半开的樱,花瓣层层叠叠,像真的一样。扇子的骨是黑色的,最外层那根扇骨上,用血色刻着一个字。
懿。
她的拇指指腹在那个字上慢慢摩挲着,一下,又一下。扇骨被磨得发亮,那个字却一点没花——刻得太深了,像是刻字的人怕它会被磨掉,一刀一刀,用了十足的力气。
那是他送给她的。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整天跟在他身后“懿哥哥”长“懿哥哥”短地叫。
他话不多,对她却总是耐心,教她认字,教她读书,教她怎么分辨毒草和草药。她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后来她才知道,他对谁都这样——对姐姐是这样,对貂蝉姐姐是这样,对文姬也是这样。不是只对她好,是对所有他认定是“家人”的人,都好。
可她贪心。她不只想做“家人”。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一滴泪从粉色的竖瞳里滑出来,落在扇面上,正好洇进那个“懿”字里。血色的字被泪水浸湿,颜色深了几分,像真的血。
她想起那天的悬崖。孙策的人追到跟前,她往后退,脚踩空了,整个人往后仰。风很大,把她的裙子吹得翻起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
她看见懿哥哥朝她扑过来,手伸得长长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了。可风太大了,她太轻了。
她往下坠,他在上面追,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大。她看见他的嘴在动,在喊她的名字,可风声太大了,什么都听不见。
她最后想的不是“我要死了”,她想的是——“幸好,幸好我表白了。幸好心意传给他了。”她没有遗憾。可她有太多不舍。
“如果你们都还活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被风声一吹就散。
“都在哪儿啊?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们?姐姐,夫君,貂蝉姐姐,文姬妹妹,香香……你们都去哪儿了?”
风在脚下呼啸,把最后几个吴国士兵吹上天,摔下来,再也没有爬起来。城池里安静了,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百姓隐隐约约的哭喊。
小乔抹了抹眼泪,把扇子收好,贴胸口放着。她深吸一口气,像要把那些难过都压下去。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希望在路上……能碰到姐姐和姐夫。”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
“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叫他夫君。”
乔婉凌站在她身后,一直安静地听着。她冷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猩红的竖瞳却一直在看着小乔——看着她流泪,看着她摩挲扇子上的那个字,看着她把扇子贴胸口放好。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族长……”
她开口,声音清冷,像山涧的冰水。
“应该是问那个男人有没有资格叫您夫人才对……嘶……”
小乔猛地转过头,丸子头上的发簪都甩歪了。她瞪着乔婉凌,粉色的竖瞳里满是不服气。
“婉凌!这就过分了!他绝对有资格!”
她站起来,双手叉腰,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你没见过!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他对我和我姐姐、还有貂蝉姐姐有多好!又强,又帅,又温柔——我做梦都想嫁给那样的男人!”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粉色的竖瞳里的光暗了一瞬,像被什么遮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声音闷闷的。
“可他心里已经有我姐姐了,还有文姬……我不知道他心里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我也只有在死的时候才敢和他表白……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不知道还有没有资格喊他夫君。”
她抬起头,看着乔婉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光。
“但他绝对有资格喊我夫人。我要是能再听到……一定很高兴。”
乔婉凌看着她,看了很久。这个平时冷得像冰、对谁都不假辞色的蛇女,此刻那双猩红的竖瞳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只有对小乔才会有的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小乔的头上,揉了揉那团粉色的丸子头。动作很笨拙,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只是凭本能去做。
“是是是,族长……”
她的声音还是清冷的,可那冷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纵容。
“那我们快走吧……嘶……”
小乔被她揉得脑袋一晃一晃的,发簪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她破涕为笑,拍开乔婉凌的手。
“别揉我头!会长不高的!”
乔婉凌收回手,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她转身,准备乘风飞走——
然后她停住了。
她的眼睛是树蛇的眼睛,视力比大多数蛇类都要好得多。动态视感敏锐,视野宽广,对空间、距离、角度的判断,更是精确到毫厘。
此刻,那双猩红的竖瞳微微收缩,死死地盯着地面。
那里有一片阴影。那片阴影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树影,不是云层掠过投下的暗斑——它在有方向地、有目的地、快速地移动。
贴着地面,像一条游在暗河里的鱼,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越来越近。
乔婉凌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那是什么……嘶……”
她摊开手掌,风在掌心凝聚,越聚越密,越聚越急,像一头被锁在笼中的野兽,随时准备挣脱。
她没有犹豫——对着那片正在移动的阴影,把手往下一按。
飓风咆哮着扑向地面!
司马懿的动态视感很好。在风柱砸下来的前一刻,他捕捉到了头顶那股骤然凝聚的气流。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像一滴墨落入水中,瞬间从阴影里“弹”了出来。飓风擦着他的衣角砸下去,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浅坑,碎石和泥土四溅。
他站稳身形,反手拔出背后的黑镰,抬头看向天上。
两个身影。
一个扎着粉色丸子头,穿着樱花纹样的短裙,脚上蹬着红色小靴子——是小乔。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快了起来,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她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另一个站在小乔身后,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像一面展开的旗,暗青色的汉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修长的双腿裹着黑色丝袜,脚上蹬着暗青色长筒靴。
那张脸冷得像冰雕,猩红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猎物。
乔婉凌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人,从她的风里躲开了。不是硬扛,不是硬挡,是躲开了。
在她出手的前一刻就预判了方向,在飓风落下的瞬间就从阴影里弹了出来——这个人的反应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危险。
她双手同时张开,两团比方才更大、更猛、温度低得能冻住血液的飓风在掌心凝聚,正要往下按——
“不要!”
小乔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一把抓住乔婉凌的手腕,死死地攥着,指甲都快掐进她的鳞片里。
“那不是敌人!”
小乔的声音在发抖,粉色的竖瞳里,泪水在打转。
“那是我夫君……他还活着!我的夫君还活着!”
乔婉凌的手顿在半空。她看着小乔那张又哭又笑的脸,看着那双被泪水浸得透亮的粉色竖瞳,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可她不能因为族长一句话就放下戒备。这个人,她们已经找了太久,久到她几乎以为已经死了。
现在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偏偏在她们刚屠完一座城的时候——太巧了。巧得不像是真的。
“族长……”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可那冷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您不是说过……他已经死了吗?
“不可能!”
小乔的声音斩钉截铁。
“那把漆黑的镰刀不可能有假!还有他那个样子,我不可能认错!”
乔婉凌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着湛蓝的眼睛,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一种沉静的、不动声色的力量。
“族长……不是说过他很强吗……嘶……”
乔婉凌收回目光,看着小乔,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强到配得上族长……嘶……”
“婉凌!你——”
小乔伸手去拉她,可乔婉凌已经乘风飞了下去。暗青色的身影从高空俯冲而下,像一只捕食的鹰,长筒靴轻盈地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站在司马懿面前,离他不过数步之遥。冷艳的脸,猩红的竖瞳,微微抿着的薄唇,通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
司马懿握着黑镰,上下打量着她。这就是小乔的族人?怎么感觉来者不善?他收起镰刀,上前一步,想先打个招呼——
乔婉凌抬手,一道飓风迎面劈来!司马懿脚下一错,堪堪避开,风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把他身后的那棵大树拦腰斩断。
断口处木屑飞溅,树冠轰然倒地,扬起漫天的尘土。
司马懿看着那棵倒下的树,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蛇女,眉头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
乔婉凌没有回答。双手一合,再一分——两道风刃从她掌心飞出,交叉着斩向司马懿!这一下又快又狠,角度也刁钻,封住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司马懿不退反进,黑镰横斩,漆黑的刃光与风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风刃碎了。黑刃也碎了。
乔婉凌的猩红竖瞳微微眯起。她伸手一缩,那些散开的风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骤然改变了方向,从四面八方朝司马懿涌去,把他往她的方向推。
司马懿脚下的泥土被风刮得直往后退,他的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他把黑镰往地上一插,镰刀入土半尺,双手握紧刀柄,死死地稳住身形。
乔婉凌把手往上一抬。飓风从司马懿脚下炸开,像一双手猛地把他托起来,抛向空中!
司马懿的身体失控了。风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推着他,扯着他,让他像一片被卷入漩涡的落叶,完全找不到重心。
乔婉凌双手一挥,风在司马懿的四面八方聚拢,形成一圈密不透风的风墙,把他困在中间。她双手一握,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我要用飓风把你碾成肉泥。”
四面八方的风同时向中心挤压!
“不要——!婉凌!快住手——!”
小乔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尖利得几乎要撕裂风声。可来不及了。
“轰——!”
风在中心点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气浪向四周扩散,把地上的碎石和断木卷起来,抛向远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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