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盘古大模型的新消息!(2/2)
三座截污坝同时开工。京海水利局派了三支施工队,每支队伍十五到二十人。材料从市区运——编织袋、活性炭、石灰石碎料和铁丝网。
第一座坝在凤栖出境处,基础条件最好,第三天合龙。
第三座坝在取水口上游,地形开阔,第五天合龙。
第二座——铜梁境内那个——因为导流渠的工程量,进度最慢。施工队夜里架了探照灯赶工,挖掘机的发动机声在山谷里回荡,把对岸村子的狗吵了个通宵。
天气预报越来越不好看。
暴雨的时间窗口在收窄。气象台把预报从“中到大雨”修正为“大到暴雨”。降雨起始时间也提前了——从原来的第六天变成了第四天。
苏哲在第五天下午去了一趟第二座坝的工地。导流渠挖了三分之二,截污坝的坝体已经成型但还没铺滤层。石桥安静地立在上游,桥面上有两只野猫在晒太阳。
“还要多久?”
带班的工程师从烂泥里拔出一只脚。“滤层铺设需要一天半。加上导流渠收尾——最快后天下午。”
苏哲抬头看了一眼天。西北方向的云层在加厚,颜色由白转灰,灰的下缘泛着一层铅色。
“明天下午之前。”
工程师张了张嘴。
苏哲没等他说出来就转了身。走到车旁的时候他回过头加了一句:“需要加人加机械你说。”
加了。当晚从京海又调了一支十二人的突击队和两台小型挖掘机——小挖掘机不走桥,从四公里外的山路绕过来的。
暴雨在第六天凌晨三点到的。
比预报又提前了六个小时。
雨点砸在铁皮工棚顶上的声音像有人在倒黄豆。苏哲在凤栖县政府的那间临时办公室里被雨声吵醒。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工程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两点十七分,第二座坝的带班工程师发的:“滤层铺设完成。导流渠贯通。合龙。”
比最后期限提前了十六个小时。
苏哲穿上雨衣去了取水口。林锐开车,雨刮器打到最高挡还是看不清路。省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轮胎的一半。
取水口在清源河的一个缓弯处。河水已经变成了浑黄色,水位在上涨。岸边的水位标尺被淹了两格。自动监测站的设备在雨中闪着红色的指示灯——数据在正常回传。
苏哲站在岸边的一个混凝土平台上。安全帽上的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模糊了视线。他不停地擦脸上的水。
手机在雨衣口袋里震了一下。短信,来自生态环境局的值班员。
“取水口实时监测数据更新:六价铬0.041。较昨日0.04略有上升。”
0.041。
国标限值0.05。
还有余量。但暴雨才刚开始。上游凤栖的降雨量如果持续加大,地表径流会带着更多的铬涌入河道。截污坝能拦住多少——没人能在这种天气条件下精确预测。
苏哲在暴雨里站了二十分钟。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雨衣挡住了外面的雨,挡不住里面的汗。
暴雨持续了三十二个小时。
降雨量:凤栖县气象站记录的二十四小时累计降水148毫米。达到暴雨级别。
清源河水位一度涨到警戒线。三座截污坝全部承受住了——编织袋的坝体被冲变了形,第三座坝的东侧角有少量漫溢,但活性炭和石灰石滤层顶住了主体水流。
暴雨过后第二天的水质监测数据出来了。
取水口六价铬浓度:0.038。
比暴雨前的0.04降了。
截污坝拦住了上游冲下来的污染团。计算了一下拦截效率——超过80%。
苏哲在手机上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正在凤来客栈楼下吃早餐。早餐是一碗馄饨,皮厚馅少,汤里漂着两根发黄的香菜。但他吃得很快,三分钟扒完。
他把碗推到一边,拨了赵明德教授。
“赵教授,截污坝是临时措施,撑不了太久。下一轮雨来了滤层就要更换。根本办法还是源头治理——化工厂旧址的三个储罐什么时候能清理?”
赵教授在电话那头翻资料的声音。“专业的危废处置队伍我已经联系了。省环科院推荐的,有甲级资质。但储罐的清理方案要先做安全评估——两百多吨含铬废液,浓度极高,稍有不慎——”
“评估要多久。”
“两周。”
“一周。你帮我压一压。人手不够我从京海调。”
挂了电话后苏哲在小饭馆的塑料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凤来客栈的老板娘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用的是镇上自来水,不是井水。
他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杨青。
“书记,好消息坏消息各一个。”
“先说坏的。”
“刚才省委办公厅来电话。沙书记下周想找你谈一次。没说具体议题,但秘书提了一句——想聊聊京海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苏哲的筷子搁在碗边,还没收。
沙瑞金约谈没有具体议题,这件事本身就是议题。京海这两年动静太大——深海项目、超算节点、盘古大模型、全固态电池——每一个项目单拎出来都是省级甚至国家级的大事。凤栖的污染事件又把政治追责的火烧到了省厅一级。沙瑞金想聊什么,聊的方式是什么,直接决定了苏哲接下来半年的操作空间。
“好消息呢?”
杨青的嗓子又哑了。润喉糖大概吃完了。
“陈默发来的。盘古工业大模型正式版通过了全部验证测试。六个维度的评估全部超过人类专家平均水平。航空叶片领域的准确率97.2%,精密模具96.8%。他说——可以对外发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