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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祖宗之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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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说起这“太后”,也是要给加了个引号的。

此“太后”,便是那座在崇恩宫的那位“元符皇后”。

此妇,为哲宗帝赵煦的第二任皇后,太师、东平郡王刘安成之女。

于元符二年立为皇后。

但是,还没来得及给她封号,那哲宗帝就风急火燎的奔了太庙,找他爹玩去了。

于是乎,这位没给封号的皇后,便是和她的宿敌“元佑皇后”一起成了寡妇,自称一个哀家。

同年,徽宗赵佶继位,五月便给了她一个“元符皇后”封号。

然,同样是皇嫂,哲宗帝的第一任皇后“元佑皇后”孟氏。便在建中靖国,向太后一去世便被匆匆的废黜。

加赐了一个“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的道号,再次出家瑶华宫,交给了茅山宗师刘魂康管教了去。

说白了,就是给强行的出家茅山上清,成了一个与世无争的道士了。

咦?这皇后也能出家为道?

不仅能出家为道,而且,只能出家在茅山,这个也算是宋朝皇家的一个惯例。

第一位,便是那位“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的刘娥。

受箓,茅山上清派第二十三代宗师朱自英为师。

第二位,便是宋仁宗皇帝的第一任皇后郭氏。

于明道二年,废除皇后名号,册封净妃、玉京冲妙仙师,入道修行。赐名“清悟”,出居瑶华宫。

第三位,也就是这位“元佑皇后”孟氏了。

不过,这还不算完,前面两位是不自愿的,后面还有位自觉自愿自发的。那就是宁宗的杨皇后茅山受箓。

倒是一些闲话,,咱们书归正传。

说,这位“元佑皇后”孟氏再次出家瑶华宫之后,不过一年。也就是崇宁二年二月初五,徽宗便破例,尊皇嫂刘氏为“元符太后”,居崇恩宫。

孟氏被废,元符皇后被尊太后,本意是为了平息近五十年的元佑元丰的两党之争,有再行熙宁变法之意。

大家可看明白,这里说的是“尊”为太后,只是口头上的“尊”并未正式册封。

说起来本应是官家的嫂子。

所以才有那蔡京那句“怎的跪她”之问。

然,皇嫂元符皇后被尊为元符太后之后,元佑党的朝臣们,便是从那蔡京独大的黑暗之中,又看到了一丝的光亮。其实有了再动这“尊”为“太后”的“元符皇后”的心思。

以致,现如今那东平郡王在朝中势力且有日渐趋大的意思。

朝臣依附者众多,也是看中了东平郡王身后这块“太后”的金字招牌。

这个招牌很好用麽?

嚯!金字的!还不好用!

这块招牌不仅在宋,放在历朝历代都是很好用。

往小了说,可以左右朝政,这往大了说麽……

嘿嘿,看看秦宣太后芈八子,汉之吕雉、?邓绥,北魏唐朝的武则天,一直到宋的刘娥。分分钟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临朝称制!

别的不说,就北宋这帮外戚的德行……

你这皇帝是“纵欲过度”啊?还是“感冒发烧”?

怎么个死法?您自己个选!

而后么,便是顺理成章的按照了“祖宗”的“先例”,从皇室里挑出来的年龄小的。

然后,这“太后”,便来个“主少国疑”,就可以在朝臣的半推半就下,如同那开国的太祖,赵匡胤一般,羞答答的说了一声“你们害苦了朕”之后,便顺理成章行那“军国大事权取皇太后处置”垂帘听政。

届时,倒是那帝王的后继任者,能委屈的说上一句“娘娘已处分,俾臣道何语?”就已经不错了。

逼急了,也只能像那宋英宗赵曙一般,抱怨一声“太后待我无恩”矣!

如此,随之太后党的羽日渐丰满,他爹那个东平郡王的权势似乎也跟着一起看涨。

朝中日趋做大,亦是让这当今的文青皇帝,也跟着谨小慎微起来。

皇帝也害怕?

废话,谁不怕死?你不怕死?

皇帝?皇帝也是人啊!

况且,自己也比他那短命的哥哥生育能力还要好些个。

就这会子,已经稀里糊涂的生了二十多个儿子了。

除去四个夭折的,剩下的,活的好好的,也有十几个!

看来,这后备资源太丰沛,对于他这个皇帝这个职业来说,也不是啥好事。

况且,那个尊为太后的“元符皇后”已经将那皇十一子赵模要去宫中抚养。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皇十一子赵模生母正一品贵妃刘氏多病。

咦!这倒是奇了!

若说这刘氏病体缠身,也应该要了政和元年出生的皇十八子赵榛去,怎的就轮得上已经五岁的赵模?

咦?看你说的,哪有皇太后抱着个没断奶的娃娃垂帘听政的。人家赖好的也是个皇家,也是个皇太后,得有体统!

不过,由此看来,这位被“尊”为太后的“元符皇后”的铺垫工作,还是做的很到位的。

再说那蔡京,却是被那黄门公误了嘴怼了一句:

“国公慎言!”

给弄一个傻眼。愣愣的看了那黄门公怔怔。

这目光怪异的,且是看的那黄门公有些个心慌。便是赶紧撤了手,掏了帕子擦了,躬身催了那蔡京一句:

“快些个,见驾去者。”

蔡京听了这话来,也是只顾了点头,且是没工夫怪那黄门公的无礼。连“哦”了数声,便赶紧躬身跟在那黄门公身后,亦步亦趋的到得奉华宫内。

进得宫内,且见那文青官家坐在宫角的暖亭内呆呆。

这一个不悲不喜也不怒的表情,且是让那蔡京恍惚间,暂时失去了察言观色的能力。

于是乎,也只能心下喊了一句“是福不是祸!”硬着头皮来得一个迎难而上。

然,只这几步,便是让这位“舞智御人”的老头走了一个胆战心惊!

怎的?

走近了,才看见那喜怒无常的文青,面上且不是只是一个呆呆,那只能说是个神情抑抑郁郁。

正在盘算,又低头,见那满地的纸张,顿觉这气氛饶是有些个不祥。

倒是提醒了自家一句“小心应对”便也是个谨小慎微的躲在那黄门公身后。

那脚,也是个刚刚站立个停当,便听得一声纸冽之声,且见一书札子,且被散乱的扔在靴尖前方。

这声响虽是不大,然与此时,却与人一个惊心动魄。

饶是唬得蔡京一个浑身颤颤,不敢回言。

然,这般的圣怒之下,也不能没什么表示。仔细看来,倒也是个认得,便是前几日自家皂袋封上的《募役法》的札子。

心道一声“是了,这便是有效果了!”

于是乎,便是躬身一礼,蹲身将那脚下的札子捡起。又用手抚了抚上面的残雪,按照页子的顺序叠了一个工整,稳稳的托在手里。低头,颤颤的不敢回话。

此时,却听得那官家道:

“吾不说你便不言?”

蔡京的了这句话,颤颤了托了那《募役法》的札子,又躬身,礼罢,这才道:

“臣,仅尊祖宗之法……”

这话让文青官家听了便是个气不打一处来。

“祖宗之法”?这词太熟悉了。

什么叫做祖宗?在你前面的叫祖,在你后面的叫宗。也就是你这一支的,包括你,和你的子孙后代,都要执行你那老祖制定的法。

这皇帝听了也是个委屈,心下道了一句,这倒霉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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