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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携礼乱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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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

那文青皇帝听得蔡京一句“此乃太宗所言。”

便愤愤的将那手中捏着的《乞修盐茶》,给重重地摔在那矮几上的白玉小台上,遂,便是一声怒喝爆出:

“倒是与此何干?!”

却不成想,这声暴喝来,却见那蔡京一个扑身上前,一把将那《乞修盐茶》抚落在地。

用身子护了那矮几之上的白玉小台。

遂,以手轻抚之。泪眼朦胧的看了那辆吃见方的玉台,口中碎碎念了:

“臣有罪!且责罚臣一人便是……”

就差一句“你摔它作甚”的责问脱口而出!

只这一下,真真的把另外的一个坐着的,一个站着的两人,都给弄了一个傻眼,且两两相望了在对方眼中寻找答案。

怎的?皇帝没反应过来,黄门公也没反应过来。

心下怔怔了看那蔡京表演,搜肠刮肚的想了,这极善“舞智御人”的老货,这回究竟又作的什么妖!

然,只在恍惚的片刻,那紧紧盯了蔡京举动的黄门公,见那蔡京身下且露出小玉台。仅仅只是一角,也是让那黄门公心下一震,心下这才想得一个明白,倒是个原来如此!

一念起,心中不禁赞叹了这蔡京:真乃老戏骨!这情感戏!也真他妈的也没谁了!这情绪,那叫一个说来就来啊!这苍首白眉,也能哭得一个梨花带雨?

然,震惊之余,心下也是一个猛醒。

心下后悔道:我怎么没想到此间章节!倒是被这老货抢了先去!

咦?怎么着?蔡京,这说着说着就开始演苦情戏了?

装孙子呗,还能怎样?

这会子跟皇上死磕?自己在杭州是没“居住”够啊?还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虽然,那赵宋祖上开国,便有“不杀言官”之言。但是,理是那么个理,你但凡当了真去,那就是个死啊!

皇家的刀不杀你是真。但也会动不动就给你一个发配沙洲,徒岭南!那破地方?不用等你到地方,就得被你的仇家给弄死在半路!

那,怎的说这蔡京这一出唱是个苦情戏来?

这里也没个情绪爆发点啊?

情绪爆发点也是有的,只不过别人不容易看到。

这就的说说这别人看不到的,矮几上的那个两尺见方的玉台的来历了。

各位看官请上眼瞧了!这块玉台,乃神宗命人所制,西域和田的料,尚方局的工。通体的无纹,内外的无瑕。观如棉絮,触若凝脂。

只在边角处留有赭黄皮壳,且雕作蝉龟一只。

见那蝉龟,有小指盖般大小,却是一个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那人问了,蝉龟是个什么玩意儿?

哈,就是蝉的幼虫状态。这玩意倒是个常见,夏天能爬一树。

咦?那不就是知了猴吗?

对,有些方言也这样叫。

这神宗皇帝这爱好也怪,别人都是调些个吉祥如意的东西,怎的偏偏他掉了这不值钱的玩意儿在上面?

说来也不是他有什么怪癖。

这蝉未脱壳,便是这蝉龟的模样。那深埋于土不得屈伸,倒是应了这神宗彼时的境遇。

当时,还因为这方小小的玉台,神宗帝还在大殿上,被群臣按在龙椅上着实的狂喷了一番。

说他腐败!说他奢靡!说他玩物丧志!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那一顿输出,含妈量也是很高,归根结底就没一句好听的。

这事吧,蔡京是很清楚的,因为彼时的蔡京也是在场的,也是跟了群臣一起发疯的。

反正不骂白不骂,骂了也白骂。没准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呢。啥也落不着过过嘴瘾也是好的呀!

不过,那那会儿的神宗也想得开,那叫一个任你风浪狂飙来,我自稳坐钓鱼台。

你们骂你们的,反正这小玉台你们得给我留下。

不然,我就跟你们丫的一帮人翻脸!信不信我立马躺尸给你看!我还真告诉你们了,这事我们家不是没有过啊!我爷爷就是被包拯喷的实在受不了了,才装病一个月的!

我劝你们别真把我也逗猴了!

对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群臣骂呀骂呀的也累了,最后也是个不了了之。

与那个拿着装病不上朝,敢于硬刚朝臣的爹比起来,那哲宗就更可怜了。

只因自家的奶奶——高太后嫌这玉台“破旧”便命人换了去。

不成想,却是捅了个大马蜂窝!

那哲宗且是一把从宫女手中一把抢过来,将那玉台抱了一个死死,那叫一个寻死觅活的不撒手啊!

而后,便是一番声泪俱下的哭喊:“爹爹用过的”。

然这父兄用过之物,对于那欲承父兄之志的官家来说,自然是要留在身边的。这叫睹物思人,借物而明志。

官家见那蔡京这一番的梨花带雨的絮絮叨叨,那脸上也慢慢的少了些个愠色,多了些个柔情出来。

遂,闭了眼,一声叹息来,无奈的道了句:

“坐了好生说话。”

得,一场盛怒,便化作一天的云彩散去!

于是乎,那倒霉催的黄门公不仅要忙活着收拾这俩货乱扔的东西,还得叫人给那蔡京搬了板凳端了茶,好生的伺候着。

待蔡京危坐,那官家望了那黄门公手中的《募役法》札子道:

“为何此时拿来?”

意思就是,这玩意你不是在我哥哥那会,你这老货就帮着司马光那货给废了吗?

当时看把你积极的,那叫跳出来第一个响应啊!你这会子再拿来你想干嘛?今天算开眼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这“舞智御人”蔡京拉出来的屎,怎的才能坐回去。

见那蔡京揩去眼泪,抹了把鼻涕,欠身又是一句:

“事为之制,曲为之防。”

这句话一说出口,错点把皇帝给气乐了。慌忙擦了喷出来的鼻涕泡泡,瞠目看了蔡京,心下骂到道:你这老货!喜欢这两句是吧?逮着车轱辘嗑,你是翻过来倒过去的念叨啊!

这一句无声的则怪,且是让蔡京一个慌张,倒是丢了茶盏,翻身跪下,口中叫了一声:

“臣。惶恐!”

那文青看那蔡京可怜,便丢下一句:

“起来说话!”

又使了眼色,让那黄门公重新上了茶与他。

待到宫人退下,那蔡京才惊魂未定的小声道:

“此法有谬,故稍做修改。”

那文青官家听了此话,便是一个奇怪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然,也在这老货的话里话外听出这“事为之制,曲为之防”并不是祖宗之法不可改。

因为“曲为之防”的本意,说白了就是发现了隐患就要做出应对的修改。

想罢,便又捻手看那矮几上的《募役法》细细的想来。

片刻,才口中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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