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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啊啊啊啊啊….地!雷!复——归元一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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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静静看着迟慕声,眼底那点悲悯更深了一些:

“……哦,您的记忆,一点儿都没有打开的迹象……”

祂竟像是真的困惑,轻声道:“那您为何提前赴约?”

迟慕声神经骤紧:“什么意思?”

祂却像懒得再解释这些旁枝末节,只垂下眼,淡声道:

“罢了,不重要。雷祖,时间来不及了,若您再无法决定,您的同伴,便会死在这里。”

迟慕声一愣:“什么?!”

紧接着,祂抬手,轻轻一挥。

四周那片棉花般绵软的空间,竟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外界的场景,一点点显露出来。

第一眼,迟慕声看见了陆沐炎。

她昏迷着,脸色惨白,胸前还沾着大片刺目的血,像一朵被生生折断了花茎的红莲,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又看见白兑、艮尘、风无讳…...

每个人,都已精疲力尽,身上带伤。

每个人,动作沉重得像是每一次挥剑、筑壁、卷风,都在透支最后一口气。

最后。

他的视线猛地钉在王闯身上。

王闯……竟已经碳化到脚边了!

那焦黑一路蔓延,像死气正从他身体里一寸寸啃上来,连半边脸都被雷火烧得不成人形。

可王闯竟还死死站着,还在引雷,还在撑!

迟慕声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他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撕开,怒意和惊惧一瞬冲上头顶,连嗓音都变了调:“你他妈的!你做了什么?!”

祂却平静得近乎冷酷。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您只能按照约定好的来。”

迟慕声怒极:“约定什么了?我约定什么了我约定?!”

话音刚落——

“咔——!”

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炸的脆响,骤然在这片安静空间里裂开!

迟慕声左手那条胳膊,毫无征兆地脱臼了!

整条手臂猛地反折到身后,以一种极其扭曲、近乎不可能的姿势背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几乎是从肺里撕出来的。

那种疼,不是被刀砍,也不是被火烧,而是关节整个被人猛地拧开!

骨头错位,筋肉瞬间绷裂,半边肩膀都像被硬生生卸掉了!!

迟慕声眼前一黑,额上冷汗几乎是瞬间涌出来!

他身体本能地蜷缩,却因为悬在半空,连蜷都蜷不稳,只能痛得浑身发抖!

迟慕声心里大惊,一片空白。

断了吗?

这只胳膊……是断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一瞬之间。

迟慕声脑子里乱成一锅滚油。

他不自觉地,突然想到了妈妈。

想到了多多和大白和阿毛。

那个小小的宠物店,日光总是从玻璃门外斜着照进来,猫粮袋子堆在墙边,空气里有猫毛、狗毛、消毒水和阳光晒过地砖的味道。

妈妈总会在柜台后抬头看他,眉眼带着疲惫,却又那么实在。

多多会趴在角落里懒洋洋摇尾巴,阿毛和大白会蹭着他的小腿讨食,所有一切都平凡得近乎无聊,却又是他从前最熟悉的生活。

他又想到了老季。

想到了老季还没生病的时候,他们一起在夕阳啦刺啦的响。

想到了他们背着包去徒步探险,山路蜿蜒,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年轻得什么都不怕。

然后,他又想到了那天夜里。

服务区的星空下,陆沐炎那双眼睛。

像皎月,清清冷冷,又净得让人不敢多看。

后来,这双像皎月一样的眼睛,总是会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只是她。

他忽然想起,大高师兄,小宽师兄,艮尘,缚师祖,裂霄……

好多人。

真的好多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在面对他时,眼里都带着这种欲言又止的东西。

像是知道些什么,盼着些什么,又不敢真的压到他肩上。

他们只能用这种眼神,一边看着,一边等着。

他一直不懂。

也不想懂。

可现在,在这种疼得几乎要把人逼疯的时刻,那些神情忽然一张张涌上来,压得他呼吸都发颤。

他想……

想在他们脸上看到另一种表情。

不是这种小心翼翼,不是这种沉默又复杂的期盼,不是这种什么都没说、却仿佛已经把所有沉重都堆给了他的表情……

他忽然又想到了王闯。

王闯也是这种表情。

可王闯又不太一样。

王闯身上……有另一种笃定感。

什么笃定感?

嗯?

就是……这种笃定感。

迟慕声在回忆里怔了一瞬。

下一刻,他猛地正对上了外头王闯那双怒瞪着、淌着血、却死死钉向这里的眼睛!

迟慕声浑身一僵。

紧接着,一阵麻意猛地从头皮窜到脊背!

王闯的眼神……

王闯能看到他?!

王闯在救他!

王闯能看到他!!!

就在这一瞬,祂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感谢您,雷祖。”

迟慕声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根本无暇分神去想。

因为紧接着——

从他那条脱臼的胳膊开始,一缕白丝悄无声息地浮了出来。

那白丝不是普通的线,而像某种活着的符文,一圈圈缠上他的手腕、手臂、肩头!

纹路错综复杂,层层交错,越缠越紧,越勒越深,直把他皮肉一下勒破,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下一秒,那股疼痛陡然变了!

不再只是脱臼的关节痛。

而是一种从头皮一路灌进脑髓,再顺着脊骨、电流似的猛窜进腹腔的剧痛!

像有人把整个人拆成了无数根导线,再强行灌入过量雷电;

像每一寸筋肉都被拽开后重新缝合,缝合完又再扯裂;

像骨头里埋着针,血里走着电,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麻!

迟慕声整个人猛地绷直,牙关都在发抖,额头青筋一下爆起,喉咙里压不住地滚出痛哼与粗喘!

他怒瞪着祂,眼底都被疼出了血丝,身体一阵阵寒战,手指蜷得痉挛,连脚趾都在抽搐!

可祂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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