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啊啊啊啊啊….地!雷!复——归元一住!!”(2/2)
视线,落在他手腕处那滴将坠未坠的血上。
那神情,竟虔诚得近乎安静。
下一刻。
一滴血,从迟慕声手腕处终于滴了下来。
一瞬!
祂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祂已出现在下方,白发如水般微微散开。
祂仰起头,苍白薄唇轻启,竟将那一滴血,接住了。
然后,饮了下去。
迟慕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多怪异的对话内容,太多不理解的行为举止,迟慕声根本来不及反应祂这是什么意思——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一股失重感骤然袭来!
迟慕声整个人猛地往下掉了下去!
那暖棕色的光罩与外头明黄的棉絮般空间像是同时裂开,世界骤然翻转。
耳边风声、雷声、热雾声、湖水冻结后的细碎爆裂声一股脑灌了回来!
方才那片诡异温柔的寂静在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而就在这一刻——
王闯猛地伸手!
那只焦黑碳裂、却仍旧稳得可怕的手,竟精准无比地一把拽住了迟慕声的脚踝!
力道又狠又准!
几乎是生怕慢上一寸,人就会再被拖回去。
迟慕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狠狠一扯,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偏,直直朝王闯的方向拽过去!
风声从耳边呼啸刮过,他眼前一花,只来得及看见王闯那张几乎烧毁了一半的脸,看见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下一瞬,王闯已经将手里的雷击木,狠狠塞进了迟慕声手中!
那一瞬间,木头上滚烫暴烈的雷意几乎烫得他掌心发麻。
与此同时,王闯另一只手猛地反抓住那些伥鬼丝,顺着它们回拽的力道,整个人竟主动朝中间那片湖心撞了进去!
眨眼之间。
两人已完成了交换。
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若是有人能将这一瞬放慢,便会发现,那些伥鬼丝竟像是有意识般,在刻意迎合王闯的动作——
它们顺着他的力道,将迟慕声往外送;
又在王闯扑进去的一刹那,迅速缠上来,把王闯带了进去!
就像一场早已排练好的交换。
下一刻!
风无讳反应快到极致,一道巽风猛地卷出,眼疾手快地在半空中托住了迟慕声,险之又险地将他接了下来:“我靠,慕声!”
而紧接着,迟慕声却根本顾不上自己,眼睛都红了,嗓子一下劈开:“王闯!!!三哥?!!?”
他死死盯着和自己交换了位置的王闯,手里还攥着那截雷击木,指骨都攥得发白,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挣裂出来!
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
王闯被一下吸了进去!
“01:00”
最后那道缝隙闭合前的刹那,王闯右边的身体,也清晰可见地碳化了。
焦黑沿着他的肩颈与胸膛迅速蔓延,像死亡终于追上了这个用命撑到最后的人。
可他眼里竟一点惧色都没有,只有一股压了太久、终于到这一刻才彻底落下的平静。
下一瞬,湖中心紫光大盛!
那光亮得近乎暴虐,像无数被压进血肉里的雷,终于挣脱了躯壳。
只见,王闯身体里透出四分五裂的雷线与电流,顺着他的骨骼、筋脉、皮肉猛地迸开!
“噼啪——!”
“滋啦——!”
每一道电流都像活过来了一样,从他体内炸裂出去!
王闯的肉身,开始溃散。
不是碎成尸块,也不是被吞噬。
而是像一具早已烧到极限的雷木,终于在最亮的一刻,从内部彻底崩开。
皮肉崩裂,骨血化电,整个人一点点被还原成最纯粹、最暴烈的震炁!
迟慕声仍悬在半空。
可他手里的雷击木,忽然开始疯狂吸收那些迸散出来的电流!
一缕,一缕,又一缕…...
那些属于王闯毕生修行的雷炁,顺着雷击木,被尽数灌入迟慕声体内!
这是……?!
电光火石之间,迟慕声脑海里轰然明悟!
原来如此!
原来…...王闯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引雷去攻击腐宴主!
他是在强行抽提出自己毕生苦修的精纯震炁,用自己的身体做引,用自己的命做桥!
先在地下湖里制造出最强烈的雷炁,从而共振迟慕声!
让迟慕声这个“雷祖”成为湖中最清晰、最明确的雷点!
这样,王闯才能找到他!
这样,他才能把人换出来!
而换出来之后——
他还要把自己所有的修为,全渡给迟慕声!
他一开始就不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他是奔着把自己整个人,整条命,整整一身,一辈子的修为,全都交给迟慕声去的!
迟慕声一瞬明悟,悲愤轰然爆发!
“王闯——!!!”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王闯渡来的雷电彻底冲进他的身体!
那不是“进入”。
那更像是一场蛮横至极的冲刷。
王闯毕生的震炁顺着雷击木灌进来,沿着迟慕声的经脉横冲直撞!
一遍遍洗髓,一遍遍拓脉,一遍遍把迟慕声原本还未彻底承受雷祖之力的肉身硬生生撕开、碾碎、再重塑!
迟慕声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压不住了。
胸口、脊骨、四肢百骸,仿佛每一寸都鼓胀到极限,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爆开了!
他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筋脉在雷电中绷紧、崩断、又被更霸道的电流强行贯穿!
骨头里传来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咔咔响,肩膀、腰背、膝弯全在痉挛。
那股力量太大,根本不是如今的他能稳住的。
他只能悬在半空,身体不受控地弓起、扭曲,像一张被雷意拉满到快要崩断的弓!
“咔!”
一声脆响。
他方才脱臼的手臂,竟在那股暴烈雷意的冲刷下,被硬生生顶回了原位!
可紧接着,更可怕的痛意立刻从全身每一寸同时炸开!
迟慕声疼得眼前发白,耳中尽是尖锐轰鸣,像无数雷在脑子里滚。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整个人都要炸成一团血雾!
就在这种近乎爆体的极限里——
他口中竟无意识地嘶喊出了三个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地!雷!复——归元一住!!”
“滋——!”
他头顶猛地炸开一阵电流声!
那声音极细,却极亮,像天地间某根沉睡了几千年的雷弦,被人终于一指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