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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形同陌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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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话呢?”

爱丽丝忍着越发酸胀的眼眶,问,

“奥尔菲斯先生,您在沉默什么?”

“您肯定知道,您的所作所为,会让26号多么痛苦吧,但是您依然……”

“是的,我知道。”

奥尔菲斯忽然开口,打断了爱丽丝的话。

他仍然看着窗外,望着温室里娇嫩的花,下颌绷紧,侧脸的线条显得冷硬又残酷,

“我知道26号可能会有害怕,惶恐的情绪,知道如果有的选,能够发声,它大概率会哀求我换一种方式。”

奥尔菲斯加快语速,不给爱丽丝插话的机会,

“但我们还有什么选择呢?我都已经别无他选,26号的付出,是必然的。”

“本组实验的对象,皆是曾经受过重大挫折的天才科研人员。他们缺钱,但不是所有人都将赚钱视为第一目标。”

“所以除去金钱,我知晓,本组还必须投入一个足够有力的变量,一个能够引动天才们的理智思维,让他们从理智而克制的状态,转化出疯狂而固执另一面的变量。”

“考虑到本组最不在乎金钱的对照组为机械师与飞行家,变量当然要为他们两个量身定做。”

奥尔菲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扶住桌子,

“26号是最适合的选择,唯有它的加入,才能打破绝对理智而和谐的氛围。”

“效果很显着,不是吗?那位机械师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她到现在,做的所有错误选择,全都有……”

奥尔菲斯没说下去,但爱丽丝明白。

是的,特蕾西许多昏招,都是因为26号对她的重要性。

特蕾西未必不知道卢卡心思莫测,但卢卡能为她研究26号提供助力,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理,爱丽丝与特蕾西本可以组成最亲密的同盟。

但26号的加入,特蕾西不肯放手的固执,破坏了这个可能性。

“谁都会有牺牲的时候。”

奥尔菲斯放缓语气,

“只是今天轮到26号了。”

他像是在说服爱丽丝,也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理由,

“机器人的忠诚最不需要怀疑,我明白,26号度过最初的惶恐后,是能理解德罗斯家族需要它了,会坦然接受成为引子的事。”

“德罗斯家族不需要!”

爱丽丝忍无可忍,转过脸,不看奥尔菲斯,

“德罗斯小姐说过的,她记忆里的家园,和谐友爱,温馨快乐。”

“主人与佣人的分界线很模糊,德罗斯夫人是不会高高在上,心安理得接受任何人的牺牲的。”

“那么代价呢?”

奥尔菲斯反问,

“我知道他们很善良,可是无底线包容换来了什么?”

“有几个人会为这份宽容与仁慈献上绝对的忠诚?除了个别的,恩情养出了更多贪得无厌的匪寇!”

说到这里时,奥尔菲斯的情绪终于起了波澜。

“我们需要从悲痛中吸取教训,但不是矫枉过正。”

爱丽丝反驳他,

“是,过多的善良与心软,容易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人得收起无用的善心,得知道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可不再持有过多的善,并不意味着就要直接投入恶的怀抱,那就是为虎作伥了!”

“德罗斯小姐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宁愿不要用他人鲜血染就的成功,她无法接受!”

爱丽丝的话,让奥尔菲斯笑了出来。

他不是嘲笑,而是感到荒谬的,无奈的苦笑。

“她可以不做。”

奥尔菲斯疲倦道,

“但总得有人去做。”

“英镑不会从钢琴里自动生长出来,权力从来不会被软弱的人持有。”

“倘若我像您期望的那样,像德罗斯小姐,一直当一个乖孩子。”

奥尔菲斯勾唇一笑,

“那这座庄园就仍在马努斯的手上,是供他们寻欢作乐,醉生梦死的欢娱场,而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欧利蒂丝。”

爱丽丝不说话,这个,她无法反驳。

“我知道您在伦敦聚集了一帮人,他们大多都是我实验的参与者,与您有着同生共死的交集。”

奥尔菲斯重新站直了身子,点了点桌面,

“您以为您是纯粹靠能力吸引到他们了吗?恕我直言,他们会追随您,是因为我先给予他们绝对的压力。”

“生死重压之下,他们纷纷靠近了您,成为了您的伙伴。”

“如果没有我,没有我前期做的调查,精心设计的规则,精密的绞杀程序,他们不会绝望,不会因此选择您的。”

“您将只会是一名记者,或许有众多消息渠道,但难以有托付性命的追随者了,更不可能形成一方势力。”

“光明的前提也是要有黑暗,您大可以继续扮演您的拯救者形象,而不是来指责我,对不对?”

奥尔菲斯见爱丽丝彻底沉默下去,接着道,

“我这次来是想提醒您一声,让您勿将26号的消息传给德罗斯小姐。”

“这种行为对我造不成任何困扰,只会让她徒增无谓的怒气,从而造成天真而任性的歪曲理解,误以为我不近人情。”

“考虑到您为她做事,我愿意给予您一些便利,但这便利是建立在您本本分分,听话配合的基础上。”

奥尔菲斯自顾自道,

“如果您做了过多的额外之举,那我就不得不考虑她看人的眼光了。”

“到时比起一个过于有自主性的助手,我更乐意为她介绍一位,或者几位绝对忠诚且温顺的代理人。”

这话隐隐含着威胁,不容小觑。

爱丽丝不答,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奥尔菲斯瞥了她一眼,看着那头金色的发丝在发颤,再次放缓了语气:

“是的,今天的餐厅长桌上摆放的花卉,提前喷洒了微量的“狄俄尼索斯”,会让人如同醉酒一般兴奋冲动起来。”

“您难得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您的反应已经超出了我对代理人的预测范围,显得极其在乎德罗斯家族的过去,看重情谊。”

奥尔菲斯说,

“所以除非忍无可忍,我不会随意替换您的,您不必多虑。”

“记者小姐,如果您明白了,点个头告诉我就好。”

爱丽丝没有点头,她拒绝去看奥尔菲斯,拒绝回答。

“嗯?”

奥尔菲斯皱起眉,伸出手,

“记者小姐,您是不舒服了吗?”

奥尔菲斯想摸一摸爱丽丝的额头,测一下体温,手却再次被爱丽丝拍掉。

事不过三,连续被推开了三次,奥尔菲斯险些气笑了。

“我讨厌你。”

爱丽丝抬起头,她一字一句道,

“你真的成了一个坏人,而且毫无愧疚了。”

奥尔菲斯一怔。

他怔的不是爱丽丝的指责,是眼前人在流泪。

在早已被不断压抑的情绪和药物的催动下,奥尔菲斯慢条斯理地讲道理、讲人性、讲逻辑,唯独不讲过往的理智——

化为了爱丽丝眼眶里的泪水,一连串顺着脸庞的轮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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