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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同胞兄弟,同气连枝〔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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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人昨天来过,”一个独眼老兵说,“他们承认我们在对抗亡灵方面的贡献。但同时也警告我们,不要‘过度干涉’贵族的事务。”

人群中顿时便响起不满的嘟囔。

“过度干涉?”一个年轻女人站起来,“当领主老爷们任由佃农冻死的时候,骑士团的人在哪里?他们在祷告、冥想。当邪教侍僧在夜晚绑架无辜者时,他们又在干什么?他们在睡大觉。”

“冷静点,索菲,”主持会议的中年男子说,“我们与白银之手暂时有着共同的目标:保护人民。至于其他贵族......”他露出一丝苦笑,“乌瑟尔勋爵私下对我们表示同情,但泰瑞纳斯国王嘛......现在还不到时候。这也是教授的意思,上次他专门强调过。”

卡洛斯听着,心中的某些东西开始燃烧。当会议询问新来者是否愿意加入时,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我会用剑,”他说,“或者任何你们需要的武器。”

卡洛斯就这样上了反贼们的贼船,不过他并不后悔。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跟着队伍,去查抄了领主Agrovae名下的一座角斗场,并指控Agrovae领主勾结诅咒教派。

(注:兽人雷加尔·大地之怒曾经是Agrovae领主的奴隶。后来雷加尔逃了出来,自己开始当奴隶主,他的著名奴隶包括但不限于瓦莉拉·萨古纳尔和瓦里安·乌瑞恩)

根据雅各宾协会与白银之手抓到的仆役们的说法,这座角斗场的角斗士死亡率非常高,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活着出来。

在这座角斗场的仓库里搜查堆积如山的器官和肉块时,民兵们从一堆杂乱的物品中找到了若干封被扣留下的信件。里面有三封信的落款是他的哥哥,里安。哥哥在信中提到,他随信寄了一些钱回来,希望改善弟弟妹妹的生活。

卡洛斯忍着眼泪,默默地将这些未寄出的信贴心而藏。

角斗场呵,角斗场。卡洛斯忽然觉得,整个洛丹伦王国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角斗场。童年的卡洛斯曾经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过“斗蛐蛐”,那时候他不曾想到,其实上面的老爷也喜欢玩“斗蛐蛐”。

老爷们一边嫌弃着底层社会的混乱,一边又特别爱看这种野蛮的戏码。他们喜欢赏街头说唱,喜欢听低俗脏话,喜欢看角斗表演,甚至喜欢吸食流浪汉磨成的骨头粉。

他们管这叫“新潮”、“生命力”——野生动物都是很有生命力的,因为没生命力的已经被淘汰了。

老爷们站在岸上,饶有趣味地看着水里的人扑腾,觉得动作非常精彩;他们坐在观众席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角斗士们与野兽格斗或彼此厮杀,同时大声欢呼叫好。

但他们绝对不会自己跳进水中,他们也绝不会自己亲自下场。到了最后,甚至连穷人的苦难也成为了他们雅致的文化消费,底层的生存挣扎也化作了他们安全的娱乐产品。

洛丹伦是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只是这个角斗场马上就要被人查封了。

时间的车轮缓缓地碾过注定要被载入艾泽拉斯史册的黑暗之门二十年。

四月份,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洛丹伦:吉安娜·普罗德摩尔,达拉然最杰出的年轻法师,阿尔萨斯王子的恋人和挚友,已经堕落。她已经摧毁了伯拉勒斯,现在正率领着一支可怕的亡灵大军,从达拉然北上。

泰瑞纳斯国王晕倒了,阿尔萨斯王子也崩溃了。佳莉娅公主站在父亲的王座旁,却发现一大半高等贵族议会的议员们争先恐后地逃离这座似乎注定要沦陷的城市——他们有的带着家产逃往南方,甚至乘飞艇去了卡利姆多。

洛丹伦城挤满了来自附近地区的难民,街道上弥漫着绝望和恐惧,甚至还有偏见、歧视与仇恨。市政瘫痪,粮食短缺,治安恶化,一些瘟疫和谣言开始在贫民区杂乱无章的街道上蔓延开来。

就在这片权力真空的混乱之中,雅各宾协会采取了行动。

他们组织了民兵巡逻队维持秩序,征用贵族闲置的宅邸安置难民,组织人们扫清地下城里的污秽,开设公共厨房分发食物,建立临时医院隔离病患。铁匠铺和车间又恢复了运作,市民们回到工作岗位,店铺也重新开张营业。

卡洛斯很自豪,他也在战争中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得到了战友们的认可——和其他东维尔德的民兵一起,砍倒树木,铺设地雷,用各种弓弩火器攻击天空中的石像鬼与冰霜巨龙。

天灾军团的进攻失败了,高等贵族议会的议员们也要回来摘桃子了。他们联合起来向泰瑞纳斯国王施压,要求立即镇压这群“暴民篡权者”。

但年迈的国王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他拒绝做出任何明确的表态。贵族们却再也无法等待下去,于是,政变就这么仓促地发生了。

卡洛斯离洛丹伦城很远,并不清楚粉碎这场政变的具体经过,他只知道雅各宾派在城市的广场和乡村的空地上向市民和村民们播放审判政变参与者的全部过程。

他这才知道,原来大领主竟然不惜勾结了恐惧魔王,原来像加文拉德、莫格莱尼这样高高在上的老爷也会害怕,也会哭着向政府乞求宽恕,也会声泪俱下地请求再见教授一面。

这个王国将要陨灭。注视着明媚的阳光和四周飘扬的红旗,卡洛斯对这一点早已不再怀疑。而从它的废墟之上,将会诞生一个全新的秩序,让整个旧世界为之颤抖。

在卡洛斯的家乡,同样酝酿着一场暴风骤雨。劳伦斯领主的府丁们逃走了一半,剩下的则哭着说自己都是被逼的,乞求人们能够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无数的佃农包围着劳伦斯领主和他的少数几个或忠实、或见识短浅的狗腿子,诉说他们这些年来的艰辛与血泪。

“你们这些暴民!”劳伦斯领主又惊又怒,发出了威胁。“我要把你们全部——”

骚动的人群骤然间安静了不少,有些人的脸上甚至浮现出犹豫、恐惧、动摇的神情。

“大家别怕他!”卡洛斯大声地吼道,“有雅各宾协会在,他什么也干不了!”

“杀了他!”有人说。

“对,弄死他!”卡洛斯喊道,“算弗里德里希教授的!”

“让他付出代价!”

“烧死他!”

“砍掉他的头!”

“你们——你们居然敢——”劳伦斯领主在最后关头仍然保持着贵族的颐气指使,“弗里德里希长不了,雅各宾协会长不了!”

“如果你不服气的话,那就去造反吧!”卡洛斯的另一名同乡指着洛丹伦城的方向说,“不过老爷,我得提醒你,造反可是要杀头的呦。”

骗他的,不造反也要杀头。反正算在弗里德里希教授的头上,不杀白不杀。

然而,就在洛丹伦天翻地覆的同时,一度受挫的天灾军团却在奎尔萨拉斯出人意料地取得了完胜。临时政府已经决定,必须立刻反击,将敌人逐出东北方的森林。作为一支有过突出表现的民兵,卡洛斯所在的队伍也被转正为一个连,编入了联盟第5旅之中。

“小心,卡洛斯。”临行前,妹妹莉娅拥抱他,眼中含着泪。“答应我你会回来的。”

“我答应你,”卡洛斯低垂着眼睑。“等战争结束,我们可以回家......重建我们的家。”

当大军集结在斯坦索姆地区,即将向边境进发时,卡洛斯请了个假,又去了一次那座角斗场。这里正在被改建成一所学校,多余的旧建筑被铲平,而新的建筑拔地而起。

哥哥,卡洛斯默默地在心里念叨。你都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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