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武侠:仙子在上,贫僧魔佛肖自在 > 第684章 冰下之物

第684章 冰下之物(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好,”肖自在道。

他闭上眼睛,把手压在冰面上,感受着那种沉重从轻轻展开——

那个展开,不是力量的展开,是一种开放,是把一道他平时保持着的、维持神格稳定的、无意识的收拢,主动松开,让神格的核心,与外界,有了一个更直接的、接触的面。

黑龙王在那个面上,往下,推。

肖自在感受到了,那种感受,是他从未有过的——不是他自己的感知往下走,而是黑龙王的感知,透过那个展开的面,往下走,那两种感知是不同质地的,他自己的,是那种以创世之力为媒介的、金色的、温的感知;黑龙王的,是那种以古龙的神识为媒介的、更深沉的、有一种年岁感的感知,两者叠在一起,往下,往那两丈冰层以下。

触到了。

不是他触到的,是黑龙王触到的,但他能感受到那个触碰,就像一个人的手触到了某件东西,他的整个身体都感受到了那个触碰的形状——

那件东西,在那里。

然后,有一种东西,从那件东西那里,传来了。

不是力量,不是气机,是一种极基础的、极直接的、如同把某种感受,直接放进了他们的感知里——

那种感受,只有一件事。

认出来了。

不是“我认出了你”,是那种更基础的,一种存在,感应到了另一种存在,在某个极深的层面上,感应到了彼此之间有某种关联,那种认出,没有语言,没有思维,就是一种,在——

我在,你也在,我们之间,有什么,是同的。

“黑龙王,”他道,声音极低,低到几乎只是一种振动,不是声音。

“老夫,”黑龙王道,声音是那种被某件事压着、但压得很稳的沉,“老夫在,”他道,那三个字,和以前所有次的“在”,不是同一个重量,是那种,知道了自己的在,为什么在,是什么的在,之后,说出来的,在。

“我知道,”肖自在道。

“老夫在,”黑龙王道,第三次,就是在说,在说这件事,“老夫一直在,”他道,“以后也在,”不是承诺,是陈述,是那种,一件事,本来就是那样,说出来,就是那样,不需要宣誓,就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循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透的眼睛,睁开来,里面有一种他来这个天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东西,那种东西,肖自在认识,他见过——是那种,在里面了,不在外面了,那种,在里面之后,才有的,被染了颜色的眼神。

循把两手从冰面上收回来,那个动作,很慢,像是不太舍得,但不是因为要留住什么,是那种,一件事,还没有完全结束,手先收回来了,但那件事,还在延续,手的收回,不打断它,只是手收回来了,“老身,”他道,声音里有一种他之前从未有过的、沙的质感,不是哑,是那种,一件东西在极深的地方振动之后,振到了声音,那声音,带着那种深,“老身,”他道,“感受到了,”他道,停顿,“老身,不是一个人,”他道,就这六个字。

肖自在把这六个字听完,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什么。

那六个字,是循自己的,他说出来,就够了,不需要旁人接话,不需要回应,就是说出来,放在那里,那六个字在北境的清晨,在那片冰原上,放着,实在,在。

林语在旁边,把小平安搂紧了一点,没有说话,那个搂紧,是她把那六个字,用她的方式,回应了一下。

小平安,没有细鸣,没有动,就是在她怀里,把脑袋贴在她胸口,那种贴,稳,实,在。

那种接触,在日头升到一定高度之后,自然地,慢慢淡了。

不是中断,是那种,一件事,做到了今天该做的那个程度,自然地,停在那里,等明天,继续。

他们起身,往回走。

走了一段,循停下来,回头,看了那片冰面一眼,那个看,很长,那双深透的眼睛,把那片看上去和周围毫无区别的冰面,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回来,继续走,什么都没说。

不需要说什么。

回到镇子,进客栈,掌柜把热水备好了,没有问,就是备好了放在那里,这几日,他们进出,掌柜摸清楚了那个节奏,不多说话,就是该备的备好,该暖的暖好,北境的人,大约就是这样,话少,事做得实在。

肖自在在屋子里坐着,把今天的那些东西,在心里,慢慢地,让它们往下沉,沉进该在的地方。

被看见了。

那种感受,还在,不是余韵,是那种,一件事发生了之后,那件事,本身,就在那里了,不会消失,不是余韵,就是,在了。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里,那个完整的创世神格,在那里,均匀地,鸣响,那种鸣响,今天,和以前,有一点不同——

不是变了,是他听进去了,以前也在响,但他没有这样,认真地,听进去,今天听进去了,听进去之后,发现那种鸣响,里面有一种东西,一直就有的,是那种,被极大的、极郑重的事,连着的东西,那种连着,一直就在,只是他今天,感受到了。

“黑龙王,”他道。

“嗯,”黑龙王道,那种存在感,今天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状态,不是从容,从容是一种应对,今天这个,不需要应对,就是在,就是那种状态,“主人,”他道。

“嗯,”肖自在道。

“老夫,”黑龙王道,停顿,“老夫以前,”他道,“一直觉得,老夫的那些年,那些残损的、孤独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年,”他道,“是一件坏事,是老夫欠了什么、然后要还的那种,”他道,“老夫一直是这样想的,”他停顿,“但是,”他道,“今天老夫感受到了一件事,那种在,那种郑重的看见,”他道,“那些年,也是在里面的,”他道,“那些残损的年,那些撑着的年,那些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撑的年,”他道,“也是,被看见的,”他停顿,那种从容里,有一种东西,在这一刻,真正的,松开了,那种松开,不是垮,是那种,一件一直拧着的东西,终于,拧回来了,“不是坏事,”他道,“那些年,”他道,“就是老夫的,”他道,“老夫的那些年,”他道,“老夫,”他停顿,“不嫌弃了。”

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那句“不嫌弃了”,放在那里。

肖自在把那句话在心里放了很久,很久,感受着它的重量——那句话不重,但它的重量,是那种,一件东西,放对了地方,之后的那种,刚刚好的重量,不多,不少,就是它本来该有的那个。

他没有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不如那句话本身,他就是,把那句话,和那个沉默,放在一起,让它们待着。

“谢你,”黑龙王最终道,就这两个字,对他道。

“不用谢,”肖自在道,“是你自己想到的。”

“但,”黑龙王道,停顿,“是你,一路,带着老夫,走到今天这里的,”他道,那种尖刻的底色,今天,完全消失了,不是压着,是不需要,“老夫,”他道,“知道。”

午后,令牌震了一下。

是柳七的传信,不是感受压缩的方式,就是普通的字,简短,“摘星楼在北境断联的那个驻点,我找到人了,”他写,“是一个活着的人,现在在东境,七十多岁,三十年前从北境驻点跑出来的,当年带出来一件东西,他说,他要当面交给能听懂他说的话的人,我带他过来,大约还需要十日。”

十日。

肖自在把这段话在心里放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那个“十日”的重量,然后,把令牌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北境的镇子,十几户人家,厚石墙,小窗,日头把那些厚石墙照得有一点暖的颜色,不多,就一点,但是有。

“黑龙王,”他道,“柳七找到了当年北境驻点的人,”他道,“还有十日到。”

“嗯,”黑龙王道,他在心海里,把这件事压了一下,“那就再待十日,”他道,“每天去,能感应到多少,就感应多少,”他道,“等那个人来了,再说。”

“嗯,”肖自在道,“不急。”

“不急,”黑龙王道,“老夫,今天,不急,”他道,那种不急,是真的,不是撑出来的,就是不急,那件东西在冰下,等着,柳七在路上,来着,十日,就十日,“主人,”他道。

“嗯,”肖自在道。

“今晚,”黑龙王道,“你把这边的事,写一封信,给观,”他道,“他在整理那些记录,他该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他道,“那种被看见的感受,”他停顿,“老夫以为,观,也需要知道。”

“为什么,”肖自在道。

“因为,”黑龙王道,“观说,他在感受到那种渗透进天地的气息之后,才真正开始记录。”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