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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渡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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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确定。”

“老夫走剑路走进去了,”余川道,“走进去之后,老夫感应到,走进去了,但走进去这件事,不是终点,老夫在里面,感应到还有,还有很多,在里面,往里还有,老夫不知道过不过河,过了河,到了对岸,还是往里,还是走着,老夫不知道过不过去有什么区别。”

走进去了,感应到里面还有很多,不知道过河有没有意义。

这话说出来,压着,是走进去之后的人才会有的感应,里面还有,一直有,走到哪里,里面都还有。

“黑龙王,”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余川说的是真实的,走进去之后,里面还有,一直有,走到哪里里面都还有,这是真实的,老夫感应,他在渡口坐着,不是因为不想过,是感应到了这件事,坐在这里,往里感应,对岸有那件在,他这边也有,就是走进去的人,感应到里面一直有,不知道往哪里走了,老夫感应,是这个。”

走进去感应到里面一直有,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对岸那件在,”肖自在道,“和这边的,是同一件。”

余川转头,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是同一件。”

“嗯,”肖自在道,“走进去了,往哪里走,里面都有,过河不过河,那件在都在,不是哪里多哪里少,走着就是了。”

余川把这个放在心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水声在旁边,河水流着,不急。

船夫在船上,往这边看了一眼,没吭声,等着。

“老夫在这里坐了六天,”余川最后道,“是在感应这件事,走进去了,里面还有,往哪里走,是一样的,老夫坐在这里,这件事,今天感应清楚了。”

说完,站起来,往码头走,上了船,对船夫说,走。

船离岸,往对岸去,河水宽,船走得平,余川坐在船里,没有回头。

顾鸣在旁边,看着那条船,“就这样,走了。”

“嗯,感应清楚了,走了。”

顾鸣往河对岸看了一眼,“走进去了,里面还有,是这样的事,老夫走剑路,走到了一定地方,感应到里面还有,有时候不知道往哪里走。”

“往哪里走都是,”肖自在道,“走着就是了。”

顾鸣把这个放在心里,点了头,没有再说话,把目光从河对岸收回来。

那条船到对岸了,余川上岸,往树林里走,走了几步,消失了。

在渡口待了一会儿,肖自在没有立刻走,在码头上坐下,往河里看,水深,流着,上游来的水,往下游去,不停,河面宽,这时候日头偏西,光铺在水上,碎的,晃着。

林语在旁边,“这条河,走剑路的人,走过不少。”

“嗯,黑龙王说,走过不少,各自积了一点,加起来有了。”

林语往上游望了一眼,“上游是哪里。”

“不知道,”肖自在道,“走过的人从哪里来,各处都有。”

顾鸣在码头边,把两把剑整了一下,“老夫要往北走,有件事,走完了传信。”说完,走了,步子快,往北。

这时候,一件新的事来了。

不是传信,是黑龙王直接说的。

“主人,老夫感应到了一件事,南边,沧月城,裴无忌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裴无忌,老夫感应,他这几天,那件在在他身上,动了,往里走了,老夫感应,他把那口气放了一些,那件在动了,往里走,老夫感应,是真实的,就是一些,不是全放,但动了。”

放了一些,那件在动了。

那个人,杀过人,怄过,走岔过,在沧月城待了多年,和江问道打了一场,各自带伤走了,然后那件在在他身上动了,往里走了一点。

这件事放在心里,压着,是很实在的东西,不是什么大转折,就是动了一点,真实的。

“黑龙王,江问道那边呢。”

“老夫感应,江问道伤在养,没有再动,老夫感应,他打了那一场,有些东西也动了,但老夫感应不准是什么,就是动了,往后走着,老夫感应,是这个。”

两个人打了一场,各自都动了一点,各自走着,这件事就是这样。

渡口的水声一直在,不变,流着。

肖自在在码头上坐到日头快落,站起来,和林语往回走,往天玄城方向,小平安跑在前头。

走了一段,林语道,“余川坐在渡口六天,就是感应这一件事。”

“嗯。”

“感应清楚了,上船,走了。”

“嗯。”

林语走了一段,“这种人,感应清楚了,就走,不多停。”

“走进去的人,”肖自在道,“大多是这样,感应到了,走,感应不到,在那里等,等到感应到了,走。”

“余川等了六天,”林语道,“方决卡了十一年。”

“嗯,各人的事,各人的时候。”

路上没有别的事,走了三天,天玄城到了。

进院子,游方在廊上,沈隐在廊上,白霖在廊上,程石在院子里,各自感应着,安静,那件在在这里,比走之前又厚了一点,积着,不停。

游方听见动静,睁开眼,“渡口那边,感应到了什么。”

“那件在在对岸,走剑路的人走过,积了。”

游方把这个放在心里,“大河边,走剑路的人走过不少,老夫年轻时也走过几条大河,”他道,“大河边,那件在,都有,走过的人多,积的也多。”年轻时走过几条大河,说起来,是很平常的事,就是走过,感应到了,然后继续走。

说完,闭上眼,感应去了。

这个老人,年轻时走过不知道多少路,现在坐在廊上,感应着,这里的事,那里的事,各处的事,他都感应得到,就是感应,不动,在这里。

程石在院子里,把剑路走了一遍,走完坐下,“肖自在,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人来过,走了,留了一封信。”

“谁来的。”

程石把信取出来,递过来,“不认识,走剑路的,来了,知道你不在,把信留下,走了。”

肖自在接过来,展开。

信上写的是一件事,写信的人叫做言秋,走剑路走了十二年,走进去了,出来之后,遇见了一件事,想和肖自在说,人已经走了,往西,如果肖自在看见这封信,往西走,在官道边有一个小镇,叫桐叶镇,在那里,等三天,三天之内没等到,再往西走。

言秋。肖自在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下,没有印象,不认识。

“黑龙王,言秋这个人。”

“老夫感应,走剑路走进去了,出来了,遇见了一件事,老夫感应,是真实的,那件事,老夫感应不到是什么,但他来了又走,留了信,是要把那件事说出来,往西,桐叶镇等,是真实的。”

遇见了一件事,要说,走了,等着。

“明天往西走,”肖自在道。

“嗯,”林语道,“又要走。”

说话的语气不是抱怨,就是说这件事,又要走了,走就走。

院子里,傍晚,几个人吃了饭,各自歇了,游方在廊上,月亮出来了,那件在在这里,厚实,一直在。

肖自在在廊上坐了一会儿,把这几天的事在心里放了放,余川渡口等了六天走了,裴无忌那件在动了一点,言秋往西等着,有件事要说。

各处的事,一件接一件,不是找来的,是感应到了,走,到了,说了,走。

往西,桐叶镇,等着的言秋,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要当面说。

明天走,看到了就知道了。

往西走了两天,官道边有一片桐树林,叶子大,这时节开始黄了,风来了,落几片,飘下来,慢。

林子过了,镇子到了。

桐叶镇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铺子,午后没什么人,卖布的,卖粮的,一个打铁铺,叮叮当当,声音从里面出来。

黑龙王说,往里走,客栈,那个人在。

客栈在主街中段,二层的旧楼,木头的,踩上去有声音。进去,堂里几张桌,坐着一个人,面前放着一壶茶,没喝,手搭在桌上,往门这边看着,像是等了一段了。

年纪看着五十上下,头发花白,身板直,眼神沉,不是那种沉得往外压的沉,是往里收的,走进去出来的人,多半是这种眼神。

看见肖自在进来,站起来,“肖自在。”

“嗯,言秋。”

两个人在桌边坐下,林语在另一张桌,小平安在肖自在脚边坐着。

言秋把那壶茶往肖自在这边推了推,“等了两天了,你来了,好。”

“路上走了两天,”肖自在道,“有什么事,说吧。”

言秋把手从桌上收回来,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是主街,没什么人,“老夫走剑路走了十二年,走进去了,出来,走路,半个月前,路过一个地方,出事了。”

“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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