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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大营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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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大营里气氛本就紧张,前线战事吃紧,谁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大师兄云飞脚步匆匆,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薛将军那里拿到的作战地图,掀开李三帐篷的帘子就往里走。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急切——这地图上标注着日军下一波进攻的可能路线,他急着找李三商量。

然而,帘子掀开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帐篷里,李三和韩璐正慌乱地分开。韩璐的头发散乱着,衣襟半开,脸上一片绯红,正手忙脚乱地去系那几颗盘扣,手指哆嗦得几乎扣不上。李三光着膀子,裤子倒是穿着的,但腰带还没系利索,一只脚上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靴子歪倒在一边。他脸上的表情从迷醉陡然转为惊愕,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韩璐的脸从绯红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又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下意识地往李三身后躲了躲,两只手死死攥着自己半敞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帐篷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大师兄云飞的脸,从惊愕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愤怒、失望、痛心、羞耻,全都搅在一起。他的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攥着地图的那只手微微发抖,指节捏得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但终于——压不住了。

“李云龙!!!”

大师兄这一嗓子,几乎把帐篷顶掀翻了。他把地图狠狠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像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两只眼睛瞪得血红,死死盯着李三。

“你这个色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大师兄的声音都劈了,沙哑中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铁不成钢。他一只手指着李三,手指颤抖得厉害,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他往前逼了一步,靴子踩在地上的泥土里,发出沉闷的一声。

“以前在燕子门的时候,我就总看到你跟小师妹腻腻歪歪——在练武场后面、在后山的竹林里、在厨房的灶台边上!我当时不止一次地教训过你,以为你能改!可你呢?你是属驴的?牵着你不走,打着你倒退!”

大师兄的声音越来越高,连外面的站岗卫兵兄弟都惊动了,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他的嘴唇在哆嗦,唾沫星子横飞,额角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他一字一顿地吼出最后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他的目光从李三身上猛地转到韩璐身上,那目光里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痛心疾首的失望。韩璐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颤,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现在是打鬼子的关键时刻!”大师兄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反而更重了。他转过身,在帐篷里来回踱了两步,靴子踩得地面咚咚响,忽然又猛地转回来,指着两人,“薛将军不止一次跟我提过——不止一次!他说你们两个,重要的会议不参加,战术布置不到场!我给你们打圆场,我说三儿是出去侦察了,我说小师妹是身体不舒服!我他娘的像个老妈子一样给你们擦屁股,你们呢?你们俩究竟想干什么?!”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脖子上的血管突突地跳,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他猛地一挥手,把帐篷边上一个空碗扫到了地上,“啪”地碎成几片,碎片溅起来,有一片弹到了李三的脚背上,李三纹丝没动。

“原来——是在这里——做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大师兄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帐篷里每个人的心口上。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帐篷的支柱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一只手扶着柱子,另一只手捂住了脸,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帐篷里只有韩璐压抑的抽泣声和李三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大师兄把手从脸上拿开,眼眶竟然红了。他仰起头,看着帐篷顶,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燕子门……对你们俩寄予厚望……没想到……却教出你们两个败类……”

他低下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地上的碎碗片,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这个做大师兄的……怎样跟师父他老人家交代……啊?”

最后那个“啊”字,拖得很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疲惫。他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了下来。

韩璐终于忍不住了。

她从李三身后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大师兄面前,膝盖磕在地上的碎石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响,她浑然不觉。她的短发凌乱地垂在脸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身上那件二师姐刚披上去的外套滑落下来,她也不管,就那么跪着,仰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大师兄。

“师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不能这么说我和三哥……你不能……”

她抽噎了一下,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但眼泪越抹越多,糊了一脸。

“我俩是真心相爱啊!”

这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委屈和倔强。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泥土溅起小小的水花。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想去抓大师兄的衣角,大师兄往旁边让了让,她的手抓了个空,尴尬地悬在半空,然后慢慢地缩了回去。

“打鬼子……都把我们俩的婚事耽误了……”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膝盖,膝盖上沾了泥和碎石子,硌出了红印子,她也不觉得疼。

“我这几天……都想见三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得像蚊子哼,脸上却烧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红了,“实在是……把持不住……”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跪坐在了自己的小腿上。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亮晶晶的。

然后她忽然又抬起了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大师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光。

“你要打……就打吧……”她咬了咬下唇,下唇被咬得发白,声音颤抖着,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反正……我已经是三哥的人了……”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但脸上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头的话说出来了,整个人都释然了。

大师兄听完韩璐的话,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从疲惫的悲伤猛地又转回了愤怒,而且比刚才更甚。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曲着,整张脸都在抽搐。

“小师妹!!!”

大师兄这一声吼,把帐篷外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罗师长刚走到帐篷外面,脚步一顿,皱着眉头往里看。

大师兄一步跨到韩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韩璐的脸,手指抖得像筛糠。

“我没想到——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你受过良好的教育!是好人家的孩子!韩爷爷生前送你到燕子门的时候怎么说的!他对你给予了很大的希望!你难道把这些都忘了吗?”

大师兄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厉,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脚边的一个木凳,木凳飞出去撞在帐篷壁上,“咔嚓”一声断了一条腿。

“你不是烟花柳巷里面的风尘女子!!!”

这一句话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吼出来的,每吼一个字就往前逼一步,韩璐跪在地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了李三的小腿。大师兄的脸涨得发紫,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跳得能看见,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对你——简直是失望透顶!!!”

他猛地一甩袖子,带起一阵风,把地上的一张纸吹得翻了个个儿。他转过身背对着韩璐,双手叉腰,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后背上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深色的布料贴在他的肩胛骨上。

沉默了几秒钟。帐篷里只剩下韩璐压抑的啜泣声和围观众人屏住的呼吸声。

然后大师兄慢慢转回身,脸上的愤怒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严厉。他的眼睛红红的,但已经没有泪了,目光像两把刀子,冷冷地扫过韩璐和李三。

“我一定要替师父他老人家——惩罚你们俩。”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可怕,因为里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说完这句话,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越过围观的人群,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云馨。”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帐篷内外的人都听见。

二师姐云馨从人群里挤出来,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心疼,有无奈,也有对大师兄做法的隐隐不满。她走到大师兄面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大师兄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去,”大师兄的语气像是在下达一道军令,干脆利落,不容置喙,“帮我拿家法来。”

“家法”两个字一出口,帐篷内外一片哗然。围观的兄弟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低声交头接耳。燕子门的家法——那是一根三尺来长的竹篾子,蘸过水、浸过油,打在身上一条一道的血檩子,三天都消不下去。师父在世的时候,总共也只动过两次。

二师姐李云馨站在原地没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看了一眼大师兄,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韩璐和站在旁边的李三,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师哥,要不——”

“我说去拿!!!”大师兄猛地一瞪眼,一声断喝,吓得云馨打了个哆嗦。他的声音在帐篷里炸开,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

云馨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她走得不快,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知道大师兄的脾气——说出来的话,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时候,帐篷外围的人越聚越多。

先是附近的几个兄弟听到动静跑过来,然后是巡逻队的人,再然后——罗师长和薛将军一前一后地也到了。

罗师,四十来岁,平时最讲人情世故,兄弟们都服他。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里别着一把驳壳枪,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韩璐和旁边光着膀子的李三,再看看大师兄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薛将军紧随其后,治军极严,最看不惯军纪涣散。他站在人群前面,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其他的兄弟也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人头,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伸长脖子,有人小声嘀咕——

“怎么了这是?云飞兄弟发这么大火?”

“你没看见啊?李三兄弟和韩姑娘……被大师兄撞见了……”

“哎呀……那可不完了嘛,云飞兄弟最看重这个……”

“嘘——小声点,薛将军在那儿呢!”

二师姐还没走远,听到身后的动静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大师兄,脸上满是为难。

罗师长率先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大师兄面前,伸手拍了拍大师兄的肩膀。他的手厚实有力,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罗师长脸上的表情是和蔼的、宽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过来人的理解和包容。

“云飞兄弟,”罗师长的声音不高不低,沉稳有力,像是长辈在劝架,“别这样。”

大师兄扭过头看着罗师长,胸口的起伏还没平复,嘴唇紧抿着。

罗师长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韩璐和李三,又转回来看着大师兄,语重心长地说:“韩姑娘和李三兄弟,那是真心相爱——这个,咱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心里都有数。”

他说着,又拍了拍大师兄的肩膀,然后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微微侧着头,语气更加缓和了:“军队有纪律,这个没错。纪律要遵守,这个也没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然后落在薛将军脸上,又收回来,“但是他们俩——也是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嘛。”

罗师长说“控制着自己”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宽容,像是在说“年轻人嘛,难免的”。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的那丝笑意扩大了一些,露出一个长辈式的、慈祥的笑容。

“咱们给他们把婚礼办了,不就可以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好事,两只手摊开,做了一个“你看多简单”的手势。他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像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自己先肯定了自己。

“这事——用不着惩罚他俩。”罗师长把目光定在大师兄脸上,语气笃定,“你说是不是?”

他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巧妙——既没有否认军纪的重要性,也没有直接顶撞大师兄,而是给出了一个折中的、皆大欢喜的解决方案。这是罗师长一贯的做派,滴水不漏。

还没等大师兄开口,李三动了。

李三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尴尬、羞耻,慢慢变成了一种隐忍的愤怒。他的拳头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捏得发白。他的胸膛还在起伏,但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而是因为憋屈——一种被人当众揭短、当众羞辱的憋屈。

他忽然把黑黝黝的瘦瘦的双臂一挺,下巴一抬,脖子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一咧,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表情。

“罗师长,你不知道——”

李三的声音又粗又哑,像是一块破锣,但在这种场合下,反而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儿。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罗师长身上转到了他身上。他把手一甩,做了一个“你不懂”的手势,然后斜着眼睛看了大师兄一眼,那一眼里有怨气、有不忿,还有一股子犟驴一样的倔强。

“我师哥——早就看我和妹妹不顺眼了。”

他说“妹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韩璐,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他弯下腰,一把把韩璐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不算温柔,但韩璐被他拽起来之后,他下意识地把她往自己身后塞了塞,像一只护崽的野兽。

“这事怨不得任何人!”李三的声音提高了,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在空气中戳了戳,然后猛地一指自己的胸口,“只能怨我们俩——当着大家的面——给我师哥丢脸了!”

他把“丢脸了”三个字咬得极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李三这个人,天塌下来都不会在人前掉眼泪。他只是红着眼眶,梗着脖子,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犟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老子豁出去了”的气场。

他猛地转过身,正面朝着大师兄,两个人相距不过三步远。李三比大师兄矮半个头,但此刻他把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倒也不输气势。

“师哥!”他这一声“师哥”叫得又响又脆,像是在叫阵,又像是在最后通牒,“你想打——就他娘的赶紧打!”

他说完这句话,把双手往身后一背,挺起胸膛,做出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服软,没有求饶,反而带着一种挑衅的、近乎张狂的光。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不屑的笑。

然后他的目光从大师兄身上移开,扫过围观的众人,最后落在薛将军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又收回来。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但那股子狠劲儿反而更浓了:

“反正我是阅女无数——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无赖劲儿,但仔细听,能听出那背后藏着的一丝苦涩。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我遵守部队的纪律——我已经忍了很长时间了。”

李三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低得几乎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张狂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压抑的痛苦。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困兽一样的闷哼。

“我没找女人。”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完这四个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肩膀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

他忽然猛地一转身,手指着大师兄,眼睛里冒着一股邪火:

“我妹妹,她早晚要嫁给我!”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尖厉得像哨子,“我把持不住不找她——难道他娘的——还要去妓院里找窑姐不成吗?!”

这句话一出口,人群里“嗡”地一声炸开了锅。有人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被旁边的人狠狠捅了一肘子,赶紧捂住嘴。罗师长皱了皱眉头,但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薛将军面无表情,但那双虎目微微眯了一下。

李三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他的情绪已经上来了,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谁也拉不住。他又往前逼了一步,几乎是贴着大师兄的脸在吼:

“你看你都把我逼成什么样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是用嗓子在嘶吼,唾沫星子喷到了大师兄的脸上。他的眼眶红得厉害,但始终没有掉下泪来。他伸出一只手,掰着手指头数:

“这个女人不能牵手——那个女人不能碰——”他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掰到第三根的时候,猛地一甩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李三——从成年那一刻起——就离不开女人!!!”

最后那五个字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吼完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跑累了的老牛。

他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低得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听见。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韩璐,眼神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柔软——那种柔软在他这张粗糙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动人。

“妹妹年龄小……”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一件易碎的宝贝,“但我已经答应要娶她……”

他伸出手,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了韩璐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掌心的温度传过去,韩璐的颤抖渐渐平息了。

“她跟我在一起——也不吃亏。”

最后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坚定,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大师兄,越过罗师长,越过薛将军,落在帐篷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有倔强,有委屈,有爱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对这个乱世的无奈。

大师兄被李三这一通抢白,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时之间竟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换上了一副更加冷厉的面孔。

“你这个三驴子!!!”

大师兄一开口就是一嗓子,声音又尖又厉,像刀子刮骨头。他一步跨到李三面前,两个人几乎脸贴着脸。大师兄比李三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像两把锥子,恨不得把李三盯出两个窟窿。

“你不怕师傅说你——啊?!”大师兄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他的手指戳着李三的胸口,一下一下的,戳得李三往后退了半步,但李三马上又挺了回来。

“你就是一个——管不住裤裆的家伙!!!”

大师兄这句话骂得又粗又俗,围观的兄弟们都愣住了——大师兄平时虽然严厉,但从不骂这种粗话,今天是真被气糊涂了。骂完之后大师兄自己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更猛烈的怒火淹没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李三,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帐篷顶,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沉的、压抑了许久的怨气:

“师父活着的时候一开始说你——我一个劲给你开脱——”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发抖,不是愤怒的发抖,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失望的发抖。他猛地转回身,眼眶又红了,目光直直地盯着李三:

“你其实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嘴唇还在哆嗦。他的手指着李三,指尖都在颤抖,然后手指慢慢弯曲,攥成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砰”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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