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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胤禩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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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阳光正好。那本厚厚的《大义觉迷录》摊在长案上,纸页泛黄,字迹密密麻麻。可此刻,那些字在殿中所有人眼里,都只有一个意思——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时候,胤禟发话了,胤禟一开口,殿中的气氛又变了。他说话不像弘旺那样沉重,也不像胤禩那样冷峻,而是带着一种“我早就想说了”的痛快劲儿,嗓门不大,却句句带刺。

“简亲王,我发现一个问题。大家只说他的勤政爱民是假的,可大家忽略了——他所谓的勤政,全都是自找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曾经在雍正朝递过折子的大臣,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诸位这些年给他写奏折,他的批阅都是什么?动不动几百个字,引经据典,从尧舜讲到孔孟,恨不得把一本《论语》都抄进去。你问他一句‘今年收成如何’,他回你三千字,中心思想就三个字——‘知道了’。可他偏不写‘知道了’,他非要写一大堆,好像生怕我们觉得他没文化似的。”

殿中有人低笑出声。胤禟的声音更大了:“对亲信的大臣,那就更离谱了。年羹尧当年得宠的时候,他批折子是怎么写的?‘朕爱你’,‘朕心疼你’,‘尔此等爱我之心,朕实实难忍’——诸位听听,这是一个皇帝对大臣说的话?这哪是批奏折,这是写情书!”

殿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有嘲讽,有快意,也有一种“这话终于有人说出来了”的释然。

胤禟冷笑一声:“可他最爱的年羹尧,最后怎么样了?死了。被他逼死的。一个被他写了无数遍‘朕爱你’的人,被他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在狱中自尽。这就是他‘爱’人的方式。”

殿中安静了一瞬。胤禩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九弟,你漏了一条。老四不但批折子写小作文,他还在养心殿围房养宫女。”

胤禟一拍大腿:“对!我正要说的就是这个!”他转向雅尔江阿,嗓门又高了三分,“简亲王,您知道他在养心殿围房养了多少宫女吗?这事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他不但养,还养得理直气壮。有人劝他,他说什么?他说——这些宫女不册封为妃嫔,就能省俸禄。诸位听听,这是人话吗?”

殿中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脸上露出那种“这也能辩”的荒诞表情。

博尔济吉特王爷的大嗓门第一个炸开了:“不册封就能省俸禄?那他把人家姑娘弄进宫来干什么?陪他熬夜批折子?陪他炼丹?还是陪他……”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满是鄙夷。

胤禟冷笑一声,接口道:“陪他干什么?那得问他自己。可他不敢说。他写《大义觉迷录》的时候,把自己写成‘宵旰忧勤,不遑寝食’的圣君。可他不遑寝食的时候,围房里那些宫女在干什么?陪他‘宵旰忧勤’?”

殿中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胤禩没有笑。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九弟,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他批折子写小作文,围房养宫女,西暖阁炼丹——这三件事加在一起,说明什么?”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往下说。

胤禩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说明他的勤政,是假的。他的时间不够用,不是因为他忙,是因为他把时间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批折子,三五个字能说清的事,他非要写三千字,这叫浪费时间。养宫女,不是为了省俸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这叫劳民伤财。炼丹,是为了长生不老,这叫不务正业。这三件事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字——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他把自己作得天天熬夜,然后说自己‘勤政’。可他的‘勤政’,勤出什么来了?河南的灾民,他管了吗?浙江的海塘,他修了吗?西北的战事,他打赢了吗?他勤了八年,勤出来的只有两个字——折腾。”

殿中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因为这些话,句句都是实话。

弘旺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像钝刀割肉:“阿其那写那段话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勤快的皇帝。可他忘了——勤快不是自己夸出来的。你批折子批到手软,可批出来的都是‘卖儿卖女是自愿’,那你批得越多,罪过越大。你熬夜熬到天亮,可你熬的时候在炼丹、在养宫女,那你熬的不是夜,是老百姓的命。”

他顿了顿,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一下:“所以,他写这段话,只能证明一件事——他确实很忙。但他忙的,不是‘安民’,是‘安他自己’。”

殿外,阳光正好。那本厚厚的《大义觉迷录》摊在长案上,纸页泛黄,字迹密密麻麻。可此刻,那些字在殿中所有人眼里,都只有一个意思——此地无银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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