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21(1/2)
弘旺翻开书页,又念了一段:
“皇考留有一道朱笔谕旨,存放在宗人府,内容为:‘朕若不讳,二人断不可留。’此乃皇考临终前之遗命,朕不敢违。故皇考龙驭上宾之后,朕遵旨将胤禔、胤礽继续圈禁,未敢释放。皇考圣意,实因二人罪恶滔天,若留之,必生后患。朕遵旨而行,实乃孝道之所在。”
念完,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嘴角扯出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的弧度。
“阿其那写这段,是想说明——他对大阿哥和废太子的圈禁,是‘遵父命’。康熙爷要处置这两个儿子,他只是执行遗命。这样,他就能把自己摘干净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博尔济吉特王爷第一个没忍住,嗓门大得震得茶盏叮当响:“俺就问一句——康熙爷对这两个儿子如何,在座诸位谁不知道?”
殿中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胤禩接过话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像钝刀割肉:“康熙爷对大阿哥胤禔如何?他镇魇太子,康熙爷把他圈禁了二十六年,可杀了吗?没有。康熙爷每次出巡,都让人去看他,给他送东西。圈禁归圈禁,杀?康熙爷舍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对废太子胤礽如何?两立两废,康熙爷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他读书。废了,还让人去探望他。临死前,还让人去看他好不好。这叫‘断不可留’?”
殿中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脸上露出那种“细思极恐”的表情。
胤禩的声音更冷了:“所以,这道‘朱笔谕旨’,从根子上就是假的。康熙爷不是汉武帝,不是唐玄宗,他对自己的儿子,从来下不了死手。就算胤禔镇魇太子,就算胤礽两次被废,康熙爷也没说过‘断不可留’这种话。这话,是老四自己编的。他编这个,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看,我遵父命,我孝顺,我仁义。”
博尔济吉特王爷一拍大腿:“俺就说嘛!康熙爷要是真想杀,早就杀了,还用得着留到老四登基?老四写这个,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胤禩点了点头,嘴角那丝讥讽更深了:“而且,他说这道谕旨‘存放在宗人府’——简亲王,您是宗令,您见过这道谕旨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雅尔江阿身上。
雅尔江阿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身子。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宗人府的档案,老夫翻过不止一遍。康熙爷的谕旨,每一道都有记录。可这道‘朕若不讳,二人断不可留’——老夫从未见过。”
殿中一片死寂。
胤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这道谕旨,是老四自己编的。他编这个,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说成是‘遵父命’的孝子。可他忘了一件事——康熙爷是什么人,在座的诸位谁不知道?康熙爷要是真留了这道谕旨,他活着的时候就该说了。他不说,是因为他根本没留过。”
弘旺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荒诞:“阿其那写这段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辩解得天衣无缝。他把自己包装成‘遵父命’的孝子,好像他对大阿哥和废太子的圈禁,全是执行康熙爷的遗命。可他忘了一件事——编故事,要编得像才行。他编的这道谕旨,在场的人谁信?康熙爷对大阿哥、对废太子如何,在座的诸位谁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雅尔江阿身上:“简亲王,您是宗令,您说,康熙爷可能说出‘断不可留’这种话吗?”
雅尔江阿沉默了片刻,终于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康熙爷……不会。他对自己的儿子,从来下不了死手。大阿哥圈禁二十六年,他没杀;废太子两立两废,他也没杀。他说不出‘断不可留’这种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本厚厚的书上,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所以,这道谕旨,是假的。阿其那编的。他编这个,就是为了给自己开脱。可他编得再像,也是假的。”
胤禩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像钉子钉进棺材板里:“所以,他写这段,只能证明一件事——他心虚。他知道自己对大阿哥和废太子的圈禁,不是什么‘遵父命’,是他自己的主意。他怕天下人说他‘不孝’,说他‘违逆父命’,所以他编一道假谕旨,把自己说成‘遵父命’。可他编得再像,也骗不了人。因为康熙爷是什么人,在座的诸位谁不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讥讽更深了:“而且,他编这个故事的时候,大概忘了——他对大阿哥和废太子,还算客气的。可他对他的八弟、九弟、十弟呢?对十四弟呢?这些事,康熙爷可没留什么‘谕旨’。他拿什么来编?”
殿中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因为这些话,句句都是实话。
弘旺合上书页,手指按在封面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所以,阿其那这段辩白,反而坐实了一件事——他确实‘迫害兄弟’了。他自己编的这道谕旨,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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