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 安洛克斯攻防战《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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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面上,在他的脚下,那三道防线中的泰拉帝国士兵们,正握着武器,听着远处从太空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引擎轰鸣。他们的心跳在加速,他们的手心在出汗,他们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关于帝国军队的那些恐怖传说——那些在斯杰伦斯特战役中成建制投降的魔联军,那些被改造为机仆的恶魔,那些能够一人成军的帝国战士。
但他们没有退路。在他们的身后,是巢都,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亲人、他们的一切。在他们的更后方,是泰拉帝国那无垠的疆域,是斯摩尔斯人那不可测的意志。他们只能守在这里,守在这道三千公里纵深的防线上,等待着那支从星空中降临的军队,向他们发起最后的冲锋。
安洛克斯的暴风雪,已经开始酝酿。
那风暴的中心,正在从太空中缓缓下压。
安洛克斯星系的星空,从未如此拥挤。
帝国的先遣舰队——数百万艘主力战舰、一百万艘火炮突击舰、三千艘人联支援舰及其专属护航舰队——已经完成了对安洛克斯星系的战略包围。然而,对于这支舰队而言,“包围”只是一个战术动作,更关键的是另一项任务:封锁。彻底的、不留任何缝隙的、让安洛克斯成为一座信息孤岛的封锁。
帝国舰队攻击伊始的第一波火力,并非射向安洛克斯地表的三道防线,也非射向轨道上那座孤零零的补给空间站。那些炮口指向的,是安洛克斯星系周边所有已知的、未知的、以及被泰拉帝国军事工程师们视为“绝对隐蔽”的通讯中继节点。
它们不是被摧毁的——摧毁会产生爆炸,爆炸会产生能量波动,能量波动可能被更远处的泰拉帝国探测阵列捕捉。它们是“被抹去”的。从帝国战舰上射出的,并非传统的炮弹或能量束,而是一种经过特殊调制的、针对泰拉帝国通讯频率的“电磁压制脉冲”。这种脉冲不会对物质结构造成任何伤害,但它会在目标通讯设备的电路、处理器、信号收发单元中,植入一层无法被清除的、持续产生随机噪声的“干扰层”。设备不会坏,但它发出的每一个信号,都会在离开天线的一瞬间被这层噪声污染,变成一团毫无意义的杂乱波形。
安洛克斯的泰拉帝国守军,在帝国舰队抵达后的第三分钟,便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不是通讯中断——中断意味着可以尝试恢复。不是信号衰减——衰减意味着可以加强发射功率。而是“被屏蔽”。他们发出的每一个求救信号,都如同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扔进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搅拌的碎纸机中。在安洛克斯星系的边缘,在那道帝国舰队刚刚穿过的维度裂缝尚未完全愈合的残迹中,泰拉帝国的通讯专家们或许能够隐约捕捉到安洛克斯方向的“某种杂音”,但那杂音中蕴藏着什么信息、代表着什么含义、是否需要上报——没有人能够判断。
混乱,如同病毒般在安洛克斯泰拉守军的指挥体系中迅速蔓延。
前线防区的指挥官们向后方汇报敌情,却发现通讯频道中只有沙沙的噪音。后方指挥部向舰队下达作战指令,却发现那些指令永远无法得到“收到”的确认。各道防线之间原本可以通过加密网络共享战场态势、协同火力、请求支援,如今,每一个防区都变成了一座孤岛。他们能看到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遮蔽了恒星的舰影——那些舰影正在缓缓下压,如同一个银色的锅盖,将安洛克斯这颗冰封的星球扣在其中。他们能听到从太空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引擎轰鸣——那是数百万艘战舰引擎同时运作时产生的、穿透大气层的低频共振。但他们无法告诉任何人:敌人来了,来了很多,来得很近。
“通讯还没有恢复吗?”
安洛克斯总督萨凡站在霜柱巢都指挥塔的最高层,面前的通讯阵列控制台上,十几个指示灯正以令人心烦的频率疯狂闪烁——那不是有信号进来的提示,而是系统在反复尝试连接、连接失败、重试、再次失败的死循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随时可能爆发的焦躁。三天前,他还在这座指挥塔中处理着物资清点、运输调度、仓储维护这些“和平时期”的事务;两天前,情报部门传来“帝国舰队可能对安洛克斯有所行动”的预警——那种预警在过去一年中收到过几十次,每一次都被证明是虚惊一场;一天前,当帝国的舰队真的出现在星系边缘时,他还在安慰自己的副官:“我们的防线够坚固,我们的物资够充足,我们撑得到援军抵达。”
现在,他连“援军”两个字都不敢想了。没有通讯,就意味着他不知道援军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援军是否已经出发。没有通讯,就意味着他无法向星域总督报告安洛克斯的现状——他甚至无法告诉星域总督:帝国来了,来了多少,带来了什么。
“大人,”通讯官的声音颤抖着,额头上的汗水在指挥塔冷冽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所有频段……所有已知的、备用的、甚至那些被列为‘绝密’的通讯信道……全部被屏蔽。对方的干扰强度……我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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