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 安洛克斯攻防战《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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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樊没有让他说完。他当然知道对方干扰强度很高——高到连他此刻站在指挥塔里，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若有若无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那不是声音，那是电磁波在穿透建筑时，与建筑内部的金属结构产生的共振。帝国的干扰，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

他转过身，走向指挥塔的瞭望窗。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他看到星空中那些银灰色的舰影正在缓缓调整阵型。它们的移动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确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这是帝国舰队在进入攻击阵位，在等待最终的进攻命令。

萨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下达了一个在正常情况下绝不会被批准的命令。

“派出‘迅捷号’。”

他的副官愣住了。“迅捷号”是停泊在安洛克斯轨道上的十四艘护卫舰之一，原本用于物资运输，从未被设计为求援船。它的装甲薄，火力弱，速度虽然不慢，但在帝国那数百万艘战舰的包围圈面前——它真的能冲出去吗？

“大人，”副官急切地说，“帝国的舰队已经封锁了整个星系。‘迅捷号’可能——”

“我知道。”萨樊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它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轨道上的通讯设施已经被屏蔽了，地面上的所有通讯设备也都废了。如果我们不派人出去求援，我们就在这里等死。”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瞭望窗，落在那片银灰色的舰影上。那些舰影仍在缓慢移动，如同一个正在合拢的巨掌。

“敌人的舰队还没有完全封锁星系。你看——他们还在调整阵型，外围还有缝隙。如果‘迅捷号’现在出发，全速向外冲刺，也许……也许能闯出去。”

他转向通讯官，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给‘迅捷号’发信号。用……用灯光。他们不能用无线电，但灯光信号应该还能用。告诉他们：冲出去，找到援军，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安洛克斯……就靠他们了。”

通讯官的手指颤抖着，在控制台上按下一串代码。指挥塔顶部的探照灯开始闪烁，发出断断续续的、只有预先约定才能解读的灯光信号。在轨道上，“迅捷号”的舰长收到了这条指令。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下令引擎点火。

当那艘小小的护卫舰从补给空间站的泊位脱离、加速向外围冲刺时，安洛克斯的泰拉守军们——那些蜷缩在战壕中、棱堡里、城墙上的士兵们——都在看着它。它的引擎喷出炽热的尾焰，在星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轨，如同一颗逆向飞行的流星，向着帝国的舰队包围圈冲去。

帝国的舰队似乎注意到了这艘小小的、不自量力的护卫舰。几艘火炮突击舰开始调整航向，似乎要拦截它。但“迅捷号”的速度极快——它在加速，它将自己所有能够调动的能量都注入了引擎，甚至不惜让反应堆超负荷运转。它在帝国的舰队缝隙中穿行，左躲右闪，如同一只在巨兽群中狂奔的兔子。

它穿过了第一道防线。它穿过了第二道。它的信号越来越微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星空的深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