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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该如何掌勺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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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天阳府衙。

权知府事陈到恭敬地将严星楚一行迎入二堂。

比起数月前刚刚接手时的紧绷,如今的陈到神色间多了几分沉稳。

他详细禀报了天阳府这几个月来的治理情况:整肃吏治、清理积案、平抑物价、鼓励工商、推行新律宣讲……桩桩件件,有条不紊。

“目前最难的,还是厘清户籍田产。”陈到坦言,“天阳城情况特殊,前朝遗留的寄户、隐田、勋贵占田问题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臣不敢冒进,目前只是选取了东市两个坊、南郊三个村作为试点,缓慢推进,遇阻力则缓一缓,先以宣讲和发放新式契约为主,让百姓知晓新政好处,减少恐慌。”

严星楚仔细听着,偶尔问及细节,陈到均对答如流,显是下了苦功夫,并非纸上谈兵。

“你做得不错。”严星楚听完,终于给出了肯定的评价,“不疾不徐,既有章法,也知变通。天阳城能恢复今日气象,洛天术打下了底子,你稳住了局面,并有所推进,功不可没。”

陈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面上仍保持谦逊:“此皆赖王上威德,洛大人奠基,同僚协力,臣不敢居功。”

严星楚微微一笑,对随行的史平道:“拟旨,天阳府权知府事陈到,勤勉王事,治理有方,着即去‘权知’二字,实授天阳府知府。望其戒骄戒躁,继续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

陈到身躯一震,撩袍跪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臣,陈到,领旨谢恩!必竭尽全力,不负王上信任!”

离开府衙后,严星楚特意安排了一次看似寻常的行程——前往城东的皇陵区域附近巡视。

车马缓行,严星楚与李青源同乘一车。

车内,严星楚看着窗外掠过的萧瑟冬景,仿佛不经意地对李青源道:“青源,让你那弟子杨京,也好好看看这里。告诉他,他父亲……就安眠在前面那片陵园里。今夜若无事,你可带他悄悄去一趟,莫要惊动旁人,也不必焚香设祭,让他磕个头,静静心便好。”

李青源心领神会,肃然点头:“王上用心良苦,臣明白。”

当夜,雪又悄悄落下。

李青源以采勘附近药材生长情况为由,带着杨京(夏景行)离开了别院。

两人踏着薄雪,默默走向炀帝陵的方向。

陵园寂静,只有寒风穿过松柏的呜咽。在一处并不起眼、但打扫得还算整洁的墓冢前,李青源停下了脚步,对杨京低声道:“便是此处了。”

十四岁的少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望着那冰冷的墓碑,上面简单的谥号与名讳,与他记忆中模糊的父皇形象重叠。他没有哭,只是缓缓跪倒在雪地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间和单薄的肩上,片刻即融。

他抬起头,看向李青源,眼中情绪复杂难明,最终低声道:“师父,这里……很安静。”

李青源扶起他,拍了拍他肩上的雪:“回吧。记住你看到的,不仅是这座陵墓,还有这些天在天阳城看到的街道、集市、药局、还有那些百姓。你父皇若在天有灵,或许更愿看到天下安定,生民少些疾苦。”

杨京默默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安息之地,转身跟着师父,踏着来时的脚印,消失在愈发密集的雪幕中。

这一夜的寂静与寒冷,以及白日里所见的那些鲜活而嘈杂的市井、那些笑容与愁苦并存的面孔,都深深烙印在他年少的心中。

与此同时,其他几路巡检的密报也陆续送到天阳。

雪夜,严星楚独坐灯下,翻阅着这些来自万里疆土不同角落的“眼见之实”。

窗外万籁俱寂,但他仿佛能听到市井的喧嚣、田间的叹息、边境的风声、以及新旧时代摩擦碰撞的细微回响。

“治大国如烹小鲜……”他低声自语,“火候、佐料、顺序,差一点都不行。如今这锅‘新朝之羹’,食材繁杂,火候各异,该如何掌勺呢?”

他提笔,开始草拟给各路巡检和留守中枢的回复,思路逐渐清晰:肯定成绩,但要点明问题;原则不变,但策略要因地制宜;强调法治根基,更要关注民生温度。

巡查的眼睛已经睁开,看到的不仅是成绩单,更是一张错综复杂、亟待精细绘就的治国蓝图。

腊月的寒风刮过归宁城的街巷,卷起地上最后几片枯叶。

王府后院的暖阁里,严星楚半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份从天阳城带回的商户契约样本翻看,洛青依则在一旁的灯下看着陈佳上报的关于安济院的预算册子。

“青依,”严星楚放下手里的纸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你前几天信里说,王槿来信,娘不打算回来过年了?”

洛青依手上依然翻着册子,只轻轻“嗯”了一声:“娘在信里说的,说开南城那边冬天暖和,她过去这阵子,往年入冬就犯的咳嗽,今年竟一次也没大发作。辉弟和王槿照料得也尽心,她住着舒坦,想等开了春,天气彻底暖了再动身回来。”

严星楚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榻边的小几:“这怕……不太妥当。年节下,内外命妇、在京有头脸的臣工家眷,按例都要入府向太君请安、拜年。娘若不在,别人问起来,说洛王的生母还在数千里外的开南城……难免有些闲话。”

洛青依这才停下手里的册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烛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和而平静:“你是担心外头传你不孝?先头为了新政,动了本家宗族,年关了,亲娘却‘流落’在外不接回?”

严星楚被她说中心事,扯了扯嘴角,没否认,只道:“人言可畏。尤其是现在这个当口,多少双眼睛盯着,一点小事都能被放大。”

洛青依把册子放回案上,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温言道:“我明白你的顾虑。可娘的身体是实打实的。北境冬天多冷你也知道,她那一咳起来就止不住的毛病,回来万一又犯了,受罪的是娘自己。而且千里迢迢,她年纪大了,来回奔波也是折腾。既然在那边身子骨见好,辉弟一家又是真心实意孝敬着,不如就依了娘的意思。等开了春,路上好走了,咱们这边也暖和了,再派人去接,岂不两全?”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拜年请安,今年情况特殊,娘是去南边养病,并非你故意不接回。我已让内府备了些精巧又不逾制的年礼,以娘的名义,赏赐给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家眷,再让医署那边放出些风声,说太君畏寒,遵医嘱在暖地休养。面上能圆过去,真有那等不懂事硬要嚼舌根的,清者自清,你如今的位置,也不必过于在意这些了。”

严星楚听她条理分明地说完,心中那点郁结散了大半,伸手握住她的手,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行,就依你,让娘在开南过个暖和年。说起来,皇甫辉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我前脚离了归宁去天阳,他后脚就敢溜回来接娘了,看来上次和李章一起是真把他审怕了,躲着我呢。”

洛青依任他握着手,也笑了:“你呀,就别总拿老眼光看人。辉弟这次回来,人是瘦了一大圈,可精神头足得很,说起市舶司那些船来货往、抽分定则的事,眼睛都发亮,条理也清晰。我看他是真把心思扑上去了,从带兵的武将转到这管钱粮关税的文职上,适应得不错。”

“哦?”严星楚挑眉,“陶玖前几日来信跟我粗略算了算,说市舶司这半年多,刨去开销,净入账的现银折算下来,竟有近十万两。刚开埠没多久,能有这个数,确实超出我预料。看来这顿敲打,没白费。”

“年前他总要回归宁述职的,到时候,你这当哥哥的,不得再好好‘审审’他?”洛青依打趣道。

严星楚哼笑一声:“那是自然,该审还得审,看看他这市舶使的成色到底炼出来几分。”

他说着,目光落在洛青依含笑的眉眼上,窗内暖黄的灯光给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光,因方才说话,脸颊微微泛着健康的红晕,比往日更添几分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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