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变革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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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圣光穹顶的黄金大殿。

十二张大天使的座椅已经空空荡荡，堕天使的座椅们同样无人就座，那些曾经端坐于此、静静注视着神域大战全程的身影，此刻已经各自离去。

圣光与魔气交织的气息还在空气中残留，但大殿中只剩下两位至高存在。

米迦勒站在大殿中央，圣光笼罩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目光落在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天之声的投影已经关闭，神域战场最后的画面早已消散。但他依旧站在那里，仿佛还在看着什么。

路西法站在他身边，暗影中的眼眸同样注视着那片空地。

沉默了很久。

“天庭。”米迦勒开口，声音平静而低沉，“他们在做什么？”

路西法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走到一张堕天使的座椅旁，随意地坐下。

那姿态很放松，仿佛这里不是天堂的黄金大殿，而是他自己的王座。

“什么都不做。”他说。

“他们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路西法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龙族肆虐物质宇宙时，他们在宴会。神域大战爆发时，他们在宴会。万神殿覆灭时，他们还在宴会。”

米迦勒沉默了一瞬。“他们好像完全不在乎啊？”

“是不在乎。”路西法的声音平静，“他们不在乎龙族，不在乎万神殿，不在乎这场战争谁胜谁负。他们在乎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

路西法抬起头，望向大殿穹顶上那无尽的圣光。“黑潮。”

米迦勒的眉头微微一动。

“天庭和我们一样，经历过黑潮。”路西法继续说道，“他们是从黑潮中活下来的幸存者和抵抗者。那些灰色虚影——你看到过吧？那些神仙身上的伤痕，可不是普通的伤，是黑潮侵蚀留下的印记。

他们和我们一样知道黑潮是什么，知道它有多可怕，也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他顿了顿。

“所以龙族的行为在他们眼中，只是小打小闹，自有本源去收拾它们。”

米迦勒沉默，他回想着天之声投射在他脑海中的画面——天庭凌霄宝殿中，众神宴饮欢笑，而那些空着的座位，那些灰色虚影，那些沉默的身影。

他们不是不在乎，而是经历过更大的灾难后，对眼前的危机已经麻木。

“所以他们只庇护了自己的势力范围。”米迦勒说。

“那是底线。”路西法说，“天庭的势力范围，不过相当于一个低级星际文明的疆域。他们没有扩张，没有传道，没有像万神殿那样建立庞大的信仰体系，他们只是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看不懂他们的作为。”

米迦勒看着他。“你也看不懂？”

路西法点点头坦然承认，“这些东方神灵，从混沌的盘古洪荒神道中走出来的存在，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我们不理解他们，他们也不在乎我们的教义。”

米迦勒沉默了很久。

“但他们的实力很强。”他问。

“是深不可测。”路西法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他们与黑潮交锋的经验，远超我们。那些受伤的、陨落的、失踪的——你以为他们是实力不济？不，他们是在黑潮中拼掉了自己的半条命。”

他站起身，走到米迦勒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天庭能在这个多元宇宙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是运气和曦阳的庇护，而是实力。”

米迦勒转过头，看着他。“你是在担心？”

路西法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不是担心，父神的力量是最强的，这点不用质疑。我只是有些好奇好奇，当天庭真正出手的时候，又会掀起什么动静呢？”

米迦勒没有说话。

两人再次沉默，黄金大殿中，圣光依旧璀璨，但那种璀璨中，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就在这时——

大殿穹顶上的璀璨圣光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外力强行撕开的，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和漩涡，缓缓向四周扩散却无法阻挡。

缝隙中并没有圣光倾泻而入，其内部只有一种混沌的力量存在，那气息…

米迦勒和路西法同时抬头，这力量的来源…

两道虚影，从缝隙中缓缓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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