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变革前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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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虚影，苍老而威严，周身缠绕着轻盈的彩色光晕，仔细看得话，能清晰的看出那是无数的命运丝线。

那些命运丝线在老者的身边交织、缠绕、流转，但并不流畅，有许多已经断裂、暗淡、消散。

就像并不完整的衣裳，已经有了残缺，让人看着忍不住皱眉。

此乃命运老人。

第二道虚影，同样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其周身流淌着时间之力的光芒，但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此为时间老人。

两位至高存在悬浮在黄金大殿上空，俯瞰着米迦勒和路西法，只是他们的虚影一直在微微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米迦勒的瞳孔微微收缩，路西法的眉头同样紧紧皱起，他们已经看出了一些异常，这两位存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二位老君，发生了什么？”米迦勒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凝重。

两位老君缓缓降落在两位大天使身边，如此近的距离，两位至高身体上的气息根本无法隐瞒。

命运老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无数命运丝线从他手中飘出，在大殿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画面。

那画面中，是时间长河的景象——无尽的河水奔涌向前，但前方的河段，正在一片一片地消失。

不是干涸也不是断裂，而是诡异的突然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

时间老人的虚影微微颤动。

“未来的河段正在消失。”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时间长河的下游，正在一片一片地归于虚无。”

米迦勒的瞳孔收缩。“原因呢？”

“不知道。”时间老人说，“时塑人正在大量消失，那些时间巡警正在从命运中消失。我们找不到原因，因而也无法阻止。”

路西法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时塑人在消亡？”

“是的。”命运老人接过话，“命运花园同样出了问题，命定的因与果正在混乱，过去与未来的命运都出现了阴影。无法再观测，无法再影响。”

他顿了顿，看着米迦勒和路西法。

“神王级别的权柄之力，将在不久的未来逐渐消失。”

米迦勒的眉头紧锁。“神王权柄，那是要天下大乱了。”

“神域将在不久后彻底崩解，彻底融入物质宇宙。”命运老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万神殿消亡后，诸神的时代将正式走向终结。”

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米迦勒和路西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时间？”米迦勒问。

“不知道。”时间老人说，“但，已经近在咫尺了。”

“我们能做什么？”路西法问。

命运老人摇了摇头，叹息道:“什么都做不了，变革已经开始了，我们也只是过来通知你们一声。”

他抬起手，指向米迦勒和路西法。

“而你们，将是首批受到变革影响的存在，天庭则是第二批次。”

米迦勒和路西法沉默着。

两位老人的虚影开始淡化，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散。

“做好准备吧。”命运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变革很快就会来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虚影同时消散，而穹顶上的裂缝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

黄金大殿中，再次只剩下米迦勒和路西法。

两人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神王权柄消失，”路西法低声说，“神域崩裂，诸神时代的终结。”

他转过头，看着米迦勒，问道:“你相信吗？”

米迦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已经合拢的穹顶，看着那片依旧璀璨的圣光。

“变革…”他低声说，“恐怕无法阻挡，天父不会置之不理的。”

路西法沉默。

远处，圣光依旧璀璨，但那种璀璨中，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