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若不是有人控制着他,恐怕他早已经冲上去对太后动手了。
太后一脸平静,甚至对着上首的人呵呵笑了几声,笑声里充着一分阴暗。
她的语气里满是无畏:“本宫早就不想活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靳帝看够了戏,对下首的两人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冷声下令:“罪后叶家女,淮安王历王勾结番邦,以下犯上,谋逆逼宫罪不可赦,朕心甚哀痛,然国不可无法,依法当赐,车裂!”
太后和历王闻言,身子不禁一抖,车裂?!
“叶家,赵家……”
一道道军令下达,咸都之中立时惊起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叶家和赵家两家家主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刻,眼前一黑,狠狠的吸了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太子大婚之日不该见血,因此,他们的刑罚都被推迟到了三日后。
挽桃通过系统的天眼看完了大殿上发生的一切,她的脸上无波无喜。
等的有些久了,她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她托腮有些出神的想着,她要是历王,才不会干这种事情,有这闲工夫,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至于那个老女人,挽桃蹙起眉尖,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太后被押去大殿的时候,她身边的林嬷嬷也被人带去了严刑拷打,她年龄大了,哪里经得起这般折磨。
没多久就交代了所有事情,其中也包括了一件陈年旧事。
因着太后多年以来无子的内心扭曲,她对当时的儿媳妇,中宫皇后十分不满,甚至暗地里想给她下毒。
无人知道,瓦兰香不仅是一昧气味浓烈的香,也是一昧无形的害人毒药。
她以赏赐之名赐下瓦兰香给皇后,却被皇后转手赠给了当时委托人的母亲,陈王妃。
没成想,瓦兰香没害成皇后,倒是害了陈王妃,这香只要被有孕的妇女沾上,就会让腹中的胎儿天生体弱。
挽桃的病体也由此而来,可怜陈王妃,至死都怀着对女儿的愧疚。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孕期的时候没照顾好腹中的孩子。
瓦兰香的毒性霸道就霸道在此,太后知道这件乌龙之后,却是将错就错。
不仅如此,甚至在委托人八岁那年,又赏赐下不少的瓦兰香给她。
挽桃只能评价这个老女人一句,蛇蝎心肠!
她对皇室有恨就罢了,可是连无辜之人都不放过,真是疯魔了!
挽桃想的入神,一时不察,连太子殿下进了房间都没发现。
“挽挽?”男人低哑的嗓音忽然在她耳旁响起,她心下一跳,回过眸看向他。
一身红衣的太子挽起笑,对她说:“想什么呢,想的这般入神。”
挽桃怎么可能说真话,想到刚才被他迷晕的事情,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
她的手指捏起他的衣角,娇软的小声低泣道:“殿下刚刚为何……要将我丢下?”
小姑娘哭的一抽一抽的,似乎委屈极了,她这般哭,哭的太子殿下心里痒痒的,又有些心疼。
“是我的错,挽挽莫哭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他十分果断的认错,低垂着眉眼哄人。
小姑娘闻言,眼泪没有止住,倒是攥着他衣袖上的手越来越紧。
像是在忍着十分大的痛楚。
他叹了一口气,将人揽入怀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抚着她的背,“别哭了……”
娇娇软软如同小奶猫的哭声真的是挠在了他的心上,眼见她的眼泪仍旧不止,他敛了敛眸。
“挽挽若是还哭,可别怪孤了。”他喑哑的声线里含着一丝意味深长。
挽桃打了个哭嗝,满眼茫然的看着他。
小姑娘哭的眼角通红,杏眸被冲刷的清澈如水,靳长泠舌尖抵了抵牙齿,没忍住,将人按倒在床。
“春宵苦短,挽挽可别忘了,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说着,他的吻落了下来。
温柔又克制的吻先是安抚的亲了亲她的眼角,而后又滑落到她软软的唇上。
挽桃一头青丝散在脑后,她被吻的晕乎乎的。
一只温热的大掌缓缓探上了她的腰间,不过倏忽间,红的似火的嫁衣一件件被他的手指剥落。
嫁衣被人随手扔落在地,床幔一层层随之落下,床榻晃动间隐隐传来娇软的啼哭声和太子殿下哄人的声音。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朝起。
……
很多很多年以后,有后人发现了深埋在地底下多年的一个大墓。
是一个奢华却又藏着无数谜底的合墓。
上面没写名字,只留下了一句话。
希望,我和我的小姑娘还有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