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31)(1/2)
金銮殿内,朱红巨柱高耸,撑起一片朱红的穹顶。
金砖铺地,光洁得可以映出人的倒影。
可映不出半分温暖,只有空荡荡的冷意从脚底往上爬。
御座居中,上方悬着“天下太平”的匾额,金字熠熠。
墨菘正襟危坐,小龙袍衬得他身形愈发稚嫩。
小脸绷得死紧,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努力撑出威风的幼兽。
墨南歌端坐其旁,玄色金丝蟒袍垂落地面,暗红流苏在无风的殿内纹丝不动。
殿中两侧,数百案几密密麻麻铺开。
来自全国各地的举子垂首端坐,屏息等待。
礼部官员手持试卷,依次分发。
李云坐在案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份刚发到手上的试卷。
策题“滇江何以制水”!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人从背后敲了一棍。
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眼底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他双手死死按住试卷,指尖微微颤抖,指腹在纸面上摩挲出细碎的声响。
稳了!
稳了!
苏家果然没有骗我!
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旁边的友人也在低头看卷,嘴角同样挂着压不住的笑。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眼底全是心照不宣的庆幸。
他提笔蘸墨,手稳得不像话。
那篇花重金求来的策文,何隐士的思绪,早已在他心里滚了上百遍。
只待挥毫泼墨,一蹴而就。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
与此同时,殿内另一角。
王史展开试卷,映入眼帘的同样是“滇江何以制水”。
他的手猛地一抖,笔从指间滑落,砸在试卷上,墨汁四溅,晕开一团刺目的黑痕。
他脸色瞬间惨白,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像筛糠一样抖得停不下来。
他死死盯着策题,瞳孔剧烈收缩。
是……是这道!
摄政王的人让他买了所有考题!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道题真的出现在殿试上?
有人泄露殿试考题!
按律——
当斩!
满门抄没,株连九族!
而买题者同罪,杀无赦!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扫过殿中各处。
周围的举子,大多都面露喜色,眼底全是对策题的熟悉与兴奋。
他们全买了考题!
他们全在自寻死路!
王史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试卷里,不敢再看周围那些浑然不觉的面孔。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禁军围殿、铁甲铮然、天牢囚笼在眼前缓缓合上。
早知如此……早知他就不该来。
他就该缺考。
摄政王该不会……
不会殃及池鱼吧?
他可是奉他之命买的!
他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得像砂纸,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样响。
殿内死寂一片。
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靴底落在金砖上,一下,一下,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殿试的监考官,只有摄政王与小皇帝亲临。
其余礼部官员皆垂首退到殿内角落,连大气也不敢出。
墨菘紧跟着墨南歌起身,小脑袋探来探去,好奇地看向那些举子的试卷。
他自己也答过这道滇江治水的策题,被墨南歌评了低分,心里一直不服。
此刻满心都想看看旁人的作答。
他先走到李云案前。
李云见帝驾亲临,神色激动,下笔如飞,恨不得将背好的策文一瞬写尽。
墨菘只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章羽狐的试卷。
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一样的策题。
连措辞、论点、甚至引用的典故,都和李云的一模一样。
墨菘愣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地看向墨南歌。
就在此时,墨南歌已迈步至他身边,淡淡扫了一眼章羽狐的试卷,又瞥了瞥李云的答卷。
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像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废纸。
他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眉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像在等一场已经等了很久的戏终于开场。
外围,考官章和恰好瞥见摄政王在自己孩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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