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31)(2/2)
摄政王这是被他儿子的才华震慑住了吧?
他捋了捋胡须,嘴角微微翘起。
一旁的苏千尺好奇地上前,探头去看章羽狐的试卷,又看了看李云的那份。
这一看,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那两份雷同的试卷,瞳孔骤缩。
他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殿内其他举子的案几。
那些他打过招呼的人,那些他卖出去的考题,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
每一份试卷上,都是同样的字句、同样的论点、同样的典故。
苏千尺:???
他只是卖策题没卖策文!
想到摄政王分明看出了蹊跷,但没有说话的场景,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泄题、策文一样、苏家几十年的老底。
从头到尾,都在摄政王的掌控之中。
他是在等,等所有人一起跳进这个坑。
全完了。
苏家满门,都要跟着覆灭。
他的腿一软,膝盖撞上旁边的案几,发出一声闷响,险些瘫倒在地。
他死死咬住牙,撑着案沿站稳,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官服。
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大殿门口挪。
墨菘站在墨南歌身边,看着皇叔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又看看两份一模一样的卷子,再看看殿内那些浑然不知死期将至的举子。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还在,他终究没有开口。
殿试时辰已到。
收卷官上前,轻手轻脚地开始收卷。
殿内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寂静。
墨南歌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本王竟不知,这世间的策文,能写得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数百张案几。
“十几篇一样的文章。怎么,你们买的都是一个人写的?”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李云握笔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笔尖悬在纸面上,悬了半天都落不下去。
他脸上的狂喜还没褪尽,血色就已经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死人。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什么——?!”
殿内哗然骤起,像一锅滚油里泼进了冷水。
举子们齐刷刷跪倒,案几被撞得东倒西歪。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李云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僵。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喉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呜咽。
尿意猛地冲上头顶,他只觉得小腹一阵湿热,裤子湿了一片,顺着腿往下淌,滴在金砖上,无声无息。
完了!
全完了!
墨南歌冷眸扫过众人,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冷漠。
他厉声下令,声音在金銮殿的穹顶下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来人。将所有涉事举子,尽数押入天牢。彻查到底,务必挖出背后主使,一个都别放过。”
殿门轰然洞开,禁军鱼贯而入。
跪地的举子们哭喊声、求饶声、喊冤声混成一片。
有人瘫在地上被人拖走。
有人死死抱着案腿不肯松手。
有人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试卷,把碎纸塞进嘴里往下咽。
可没有人看他们。
墨南歌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这一切。
殿试舞弊案当场败露,铁证如山。
所有线索尽数指向礼部尚书苏千尺所在的苏家。
泄题、买卖考题,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全。
苏千尺面之前还存着一丝侥幸,妄图在殿试脱身。
可他刚出大殿,于铁就带着亲兵悄无声息地堵在了门口。
像早就等在那里。
消息传至冯府时,已是深夜。
冯首辅独坐书房,手里攥着密报,指尖冰凉。
苏家倒台如此之快。
抄家、下狱、男丁女眷无一幸免,全部关入天牢。
摄政王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他瞬间嗅到是摄政王早有预谋。
他比谁都清楚,墨南歌此番彻查,绝不会只停在苏家。
苏千尺的嘴能撬开,章和的嘴也能,宋丘的嘴也能。
他们这些世家勾结的底细、几十年的老底,迟早要被连根拔起。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
他立刻唤来心腹,将府中积攒的大笔金银财宝、田契地册,连夜转移至城外别院与亲信外院藏匿。
就算他死,也要给冯家留一丝生机。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了。
……他们等不了元傲了。
虽然信件已经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