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已修改,刷新)大英帝国务实的外交(1/2)
1878年10月。
欧洲大陆上,奥地利在不莱梅方向又连续击败了两次英普联军,并准备夺取不莱梅港口,但由于英国舰队的抵近岸边进行炮火支援,最终暂时放弃这个打算。
弗朗茨准备等岸防炮和列车炮到来再解决这个麻烦,他听从总参谋长贝克将军的建议,安排一个独立师加上两支轮换修整的旅监视不莱梅方向,主力借道汉诺威,开始向不伦瑞克、加尔德莱根方向挺进。
俄军在巴尔干方向的总司令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向沙皇报告,预计再有两个月,君士坦丁堡主要城区即可拿下,再进行两个月的清缴战斗,预计1879年2月,俄国就可以获得这座伟大的城市。
阿拉伯半岛方向,皇太子鲁道夫带领的奥军收缩兵力,远离南部英军势力范围。
埃及,在英国的压力下,埃及的伊斯梅尔帕夏被迫任命埃弗林·巴林为埃及的财政大臣,同时,征招一支3万余人的部队,由英国军官控制,英国政府本想对奥地利控制的西奈半岛动手,但前线指挥官报告除非有七万以上的兵力,否则很难攻克,而且万一奥地利恼羞成怒,炸掉苏伊士运河,对英国的贸易是巨大负面影响。所以,现在英国在埃及以防守为主。
东南亚,澳大利亚应英国政府的要求,组建军队,目标是奥属新几内亚,不过预计还要有半年才能形成战斗力。
南美洲,硝石战争爆发,秘鲁联合玻利维亚共同对抗智利,而英国和奥地利事实上都支持智利,英国外交官要求驱逐奥地利外交官但是被智利总统安尼拔·平托拒绝。
北美,奥地利积极联系北方的美利坚合众国,怂恿他们向北收复失地,但是合众国态度消极。
...
伦敦的十月是灰色的。
不是那种诗人笔下浪漫的灰色,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湿毛毯一样压在头顶上的灰色。泰晤士河上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与工厂烟囱里飘出的煤烟混在一起,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浑浊的薄纱之中。从唐宁街的窗户往外望去,对面的建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连街灯都像是透过脏玻璃看到的一团昏黄光晕。
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的内阁会议室里,壁炉中的火烧得很旺。这间不算大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味——煤烟、雪茄、皮革、还有浓茶。橡木长桌上摊开着几份电报抄件和军事地图,茶杯和茶碟被推到了一边。墙上那幅小皮特首相的肖像画在烛光中沉默地注视着房间里的几个人,神情像是在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首相本杰明·迪斯雷利先生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三封电报并排放在桌面上,用手掌压平了褶皱,一言不发地盯着看了半天。第一封来自沃尔斯利子爵在汉诺威的司令部,第二封来自开普殖民地总督,第三封是陆军部的伤亡汇总。
七千人。
他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还是觉得荒唐。三场败仗,七千人没了。英国陆军和平时期全部兵力拢共才十几万——还要撒在印度、加拿大、地中海、大大小小的殖民地——就这么稀里哗啦地往欧洲大陆上填了七千人。
被英国报纸捧为名将的沃尔斯利子爵,到了欧洲大陆上好像也不大会打仗,只是一个劲地向伦敦要人、要武器,顺便还强烈要求把大英帝国象征的红色军服给换了。
之后南非那边也传来坏消息。由于通讯不畅,布雷斯韦尔少将对敌情判断严重失误,轻敌冒进,结果整支部队被奥地利人兜了口袋,少将本人连同他的参谋部一起做了俘虏。现在开普殖民地的电报一封比一封急迫,说奥地利部队正越过了奥属南非和开普殖民地的边界线,很可能要打开普敦保卫战了。
迪斯雷利坐在会议桌主位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谁也没有告诉过他,天下无敌的大英帝国陆军是这么不经打的。
外交大臣索尔兹伯里侯爵先打破了沉默。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首相阁下,我们高估了陆军的战斗水平,同时低估了奥地利的作战水准。”他停了停,“正如历史上一样,我们英国还是应当找一位盟友来帮我们。这个盟友,最好是陆军强国。”
陆军大臣弗雷德里克·斯坦利先生这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数次败仗,万余人的伤亡,主管陆军的大臣脸上无光。他低着头,带着几分羞愧,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迪斯雷利伯爵没有多看他,转头望向自己的老朋友——财政大臣诺思科特爵士。
“我们可以调动多少资金?”
诺思科特爵士眉毛倒竖,神情极为严肃:“今年的话,还有两千万英镑可以调用。”他顿了一下,“再多就需要议会拨款,另外还可以增加国债销售量。”
迪斯雷利伯爵点了点头,环视在座的内阁成员。
“诸位,大家已经看到了奥地利的强大,也自然能够明白——如果我们此时不阻止他们,那么欧洲的霸权就是奥地利的了。”
几人都缓缓点头。
“如果能够在不影响普鲁士的前提下,我们出些钱给维也纳,花钱买个太平,那自然是好的。但是我们也都清楚了奥地利人开出的条件——除了要将普鲁士拆成一个极为松散的邦联之外,莱茵兰也必须归奥地利所有。”
迪斯雷利伯爵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诸位,我们无法想象,获得了莱茵兰的煤矿之后,奥地利的工业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这很可怕。所以,我们需要继续战斗下去。”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在座的几位大臣都若有所思,首相把利害关系摆得明明白白,没有人提出异议。
但索尔兹伯里侯爵不是一个只听结论的人。他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口:“首相阁下,我赞同您的判断。但是——获胜点在哪里?”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您也清楚,皇家海军已经在地中海封锁了亚得里亚海,奥地利的海上贸易几近断绝。但问题在于,我们封锁归封锁,登不上去。奥地利在封锁之下工业或许受损,但那也足够他们在陆地上占领整个普鲁士。”
索尔兹伯里侯爵转过身,直视首相,面色凝重:“我实在看不到继续打下去、能迫使奥地利接受和谈的希望。除非局面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一阵沉默。
“动员?”斯坦利先生闷声说了一句。
诺思科特爵士几乎立刻顶了回去:“你疯了?征兵制是那些专制国家才干的事情。议会不会答应,民众更不会答应。”
斯坦利先生没再坚持,但皱着眉低声道:“那怎么办?光靠我们招募志愿兵的速度,可太慢了。”
迪斯雷利伯爵一直在听,没有插话。直到这时,他才缓缓开口。
“关键点还是俄国人。”
他看向索尔兹伯里侯爵。
“索尔兹伯里,你去一趟圣彼得堡。沙皇难道就这样乐意看着维也纳占领整个中欧,挡住他们西扩的路?一个吞并了莱茵兰、压服了全德意志的奥地利帝国,横在俄国西面——亚历山大二世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索尔兹伯里侯爵沉吟片刻,没有立即回答。他和俄国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明白圣彼得堡的胃口不会小。但他也明白,眼下这个局面,伦敦能打的牌确实不多了。
“我可以去,”索尔兹伯里侯爵终于说道,“但沙皇开出的价码,恐怕不会便宜。”
迪斯雷利伯爵靠回椅背,目光沉沉地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光。
索尔兹伯里侯爵问完这句话之后,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首相身上。
迪斯雷利伯爵哼了一声,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出手指,一条一条地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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