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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一路走黑,愿死谷中,苒苒观战,李仙厌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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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说道:「这等事情,我倒第一次遇到。债奴之身,进入愿死谷——你可想好了?你老实偿债,尚能自由可期。若进入愿死谷——」

老者笑道:「倘若是想仰仗身有修为,武道一境肉体蜕凡,总归五感更敏锐。武道二境骨质蜕变,总归力量更大。便认为可从容应对愿死谷,那可大错特错。」

「在愿死谷内,武人死于凡人之手之事,并非少见。」

李仙早知此节凶险,但心意已决,心中只道:「我虽不愿死,但亦做好葬身准备。」说道:「已考虑清楚。」

那老者说道:「怪哉,倒真是第一次,遇到债奴参与。距离此处的矿脉,最近也六里山路,你能出行在此处,著实算一大奇事。老夫历来也见这一回。此事从未有先例。也罢,也罢——」

他见李仙血染半身,兀自血性难阻。想到「愿死谷」正缺这等人,便笑道:「由你罢,由你罢!」

李仙不亢不奋,只知已踏路途,再难回头,唯一路走到黑。

老者说道:「既入愿死谷,成为一死徒」,你择一代称。」李仙好奇问道:「为何如此?」

老者说道:「入愿死谷第一件事,便是舍弃性命,姓名自也如此。倘若你能活过来,自然好处无穷。若活不过来,便这般死去。」

李仙心想:「此言倒有道理,既是择一代号,我需想一能代表我过往武学之称呼。」思索片刻,说道:「代号为愧剑。」

愧乃心鬼。愧字便藏:唯我独心功,残魍枪,神鬼凶衣。剑字便蕴残阳衰血剑——简短涵纳所学。且李仙历来唯求「心中无愧,落子无悔」,意指愿死谷一事,心意坚定,绝不轻悔。

只需无愧,剑便无悔,心若无愧,纵入黄泉,自当淡然处之。愧剑,愧剑,实乃无愧之剑。李仙在「愿死谷」前,心境再上一层楼。浑然散发别样气度。

那老者多看数眼,一时只觉此子气度特别,浑有股难言之韵。说道:「笼镯已经起用,我帮你暂时停了。」朝玉镯轻轻一转。

银丝收回镯身。

老者扬一扬手,身旁差役带著李仙行进愿死谷中。那差役身穿黑色劲装,器宇轩昂,英气逼人。想是出身不俗。

差役行在前路,说道:「入愿死谷者,多半已是寿命尽途。你失血过重,更是难办。多半难以撑下一场,但有些规矩,还需告知你。」

「愿死谷、愿死谷——来者无外乎钱财,每斗一场,若胜,便可得银子三百两。若败,能活下便算幸运。」

李仙问道:「仅是三百两」银子?」差役停下脚步,说道:「三百两还嫌少么?」

李仙说道:「三百两自然不少。」昔日五百文可买性命。死斗一场,便可得三百两,自然价值斐然。但此节情形,未免杯水车薪。需胜三百场,才能尽偿债额。然每场均涉生死,李仙纵自诩颇有把握,三百场的生死恶斗,终究需当慎重看待。

差役瞥一眼笼镯,说道:「你涉死前来,必是为偿清债额。你倒厉害,能欠这般大额。一般武人、百姓——想欠这般大额,可不容易。」轻轻摇头,已觉李仙必死无疑。

旋即再道:「你既问起,与你透漏一二,实也无妨,一场若胜,三百两乃是愿死谷所赐。然上方的看台老爷,倘若看得高兴,随手额外再赐下些金银细软,倒是比这三百两更多。」

「故而——」

差役笑道:「一方胜者,为求博得上头赏赐,必竭尽所能讨好。至于如何讨好,此节——你日后便知。要么效仿,要么遭殃。」

这时行进过一道烛火长廊,其内阴暗湿漉,十足压抑。李仙逐渐深入,只感炁湖平静,任由如何调运,均难掀起浪潮。

原来「坟山」「墓山」本便是两颗玉心。借山起势,所搭建的楼阁建筑,决斗死台——可视为构件。两者结合,便成一件「天工巧物·愿死谷」。

踏足其中,其内所蕴藏的诸多武理,使得武学难用。褪去武学修饰,唯剩下血性、兽性。

那差役说道:「代号愧剑」,此为你玉牌。零胜零负,好生拿著。明日便有场死斗,你牢室内有一遮板。将遮板取下,有一眼孔。可观死斗。」

「按照愿死谷规矩,凡初入谷死徒,可无偿观望前三场死斗,尽量学些经验。再到后来,若想继续观斗,需花费一百五十两银子一次。」

「此外疗伤药、兵器——均需花钱购置。事先告知你罢,愿死谷的族姓,有时为激族中后辈,会赐下精宝,由你等死徒抢食。如此这般,借你等死伤教育,才知家族尊贵,才知得来不易。你也莫感不忿,毕竟这——亦不失为获得精宝途径!

说句该感恩戴德,毫不为过。」

李仙居住「三六一」号牢室,可算宽,一张床卧,一面木桌。一片空阔之地,可舞刀弄枪,砥砺武学。后墙处有一遮板,镶嵌玉牌,可掰开遮板。后方是一小孔,可看到一死斗场地。

李仙取回玉牌,系在腰间,坐在卧床上,只感一阵虚弱。这时天色已明,卯时已至。李仙遥望远处,心想:「清平楼该派人寻我了罢。我既进到愿死谷,与他等便无甚瓜葛了。如今失血太重,当务之急,需当静养!」

立即盘腿而坐,搬运脏浊,滋血养体。李仙血枯气虚,损耗甚大,若非脏强身壮,早该昏厥在地,流血而亡。此刻滋血养体,虽稍有恢补,但亦不可乐观。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差役敲响铜锣,响震四方。李仙知道,已有场死斗开始。强忍虚弱,将玉牌镶嵌墙中。再掰开遮板,透过眼孔,望到「决死台」。

台面整洁如玉,阳光照射,亮堂至极。因角度所限,看不到上方看台,但自声浪、喝彩间,可知看众不少。

不多时,两侧各行出一人。一人身穿书生长裳,文绉绉的,但双眸血丝密布,状态如兽若虎。另一人胸膛裸露,胡绒茂密,甚是粗犷。

那书生本是玉城考生,十年不中,遭人瞧不起。机缘巧合间,得知「愿死谷」所在,稀里糊涂便进到谷中。这时已历经几场战斗。那粗犷男子则是屠猪户,为求荣华富贵,改头换面,参与愿死谷。

玉城愿死谷,为激起血性、残狠。通常会安排实力相差无几者相斗。只道这第一场死斗,全无半点武道踪迹。那书生用的长棍,屠户用的短刀。

两人各相试探,你长棍一戳,我短刀一砍。谁也不敢妄动,动作滑稽可笑。

但偏偏——这股旁观普通城民,踏足死路的紧迫与绝望,比死斗本身更具备吸引力。

那屠户杀猪在行,使刀却寻常。两人棍打刀劈,自试探变做热斗。后来各自舍弃兵刃,转而用牙齿、手抓,缠斗一起。

忽而书生占据上风,将屠户压在身下,拳爪狂扑。忽而屠户占据上风,掐著书生脖颈,将他头颅死死压在地面,借助地面摩破面皮,鲜血淋漓。

这时喝彩声愈显激烈。两人眼中只余狠意、兽性、杀意——一切遵循本意。那书生咬断屠户耳朵,屠户打碎书生牙齿。

荒唐且残忍。丑恶又可怜。那书生运气甚好,无意间摸到掉落的短刀。一刀捅进屠户胸腔。屠户苟延残喘,却已再难起身。

胜负已定,书生满脸血污,大口喘息,躺在地上休息。李仙原料想胜负已定,将要结束。岂知书生喘息片刻,再拾起匕首,猛扎那屠户。

书生势若野兽,屠户已死,却兀自不停。浑然不知书生为何如此,不似宣泄仇恨,更似摇尾祈求。如此过了数刻,有一枚金币掉落死斗台间。那书生连忙拾起,再来猛扎猎户。

但看台众客已散。

原来这书生如此,是为讨好看台众客。他第一场死斗,误打误撞赢下。为发泄心中怒气,踢了那尸首两脚。便有看客赐下三枚金子。

自此书生每得大胜,必极力摧残败者。祈求获得赏赐。然众看客口味不同,时而有人喜欢,时而无人喜欢。所得赏赐有多有少。

那书生跪地磕求,祈望再得赏赐。

李仙心想:「原来——那差役说得讨好,便是这般。那书生竭力讨好,泯灭自身人性,仅为得一枚金币。我自踏足此世,所见世道,多为险恶。富这无仁,穷者自轻。」

一日连观三场,盘腿静坐,滋血养体。转瞬已过三日,这日已轮到李仙上场。

李仙体血虽虚,目却锐利。随著差役指引,来到一座决死台中。阳光刺目,踏足刹那,重重声浪扑刷而来。

李仙仰头张望,面佩一副假面。目光流离看台,很快瞥到一道身影,清傲独立。李仙心下嗤笑:「甚么玉女,终究也是与玉城大老爷一般无二。那玉女之玉,指得是玉城之玉。」心下已对此女厌恶至极。

却说另一边,赵再再却已恰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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