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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南北文武皆有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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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南北文武皆有別

江寧城西,夹江之畔。

此处因江心洲和江岸特殊的地形,水流受到约束,形成一处水面相对平静,且水位颇深的优良水湾,足以从容停泊千料以下的大船。

去年初,蒙元龙窝水军兵败曹姑洲,仓促撤入江寧时,便看中了此地的天然优势,在这里建立了水寨,作为其喘息之所。

待石山率汉军主力攻克江寧,面对隨之而来的巨量人口迁徙、军需转运与商贸往来需求,他便下令在废弃的元军夹江水寨基础之上,重新规划,大兴土木,建起了这座军民两用的大型码头。

隨著汉国在江南根基日固,疆土不断拓展,江寧作为汉国军政中心的核心地位愈发凸显,夹江码头的规模也如同滚雪球般日益扩大,各类附属设施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最初,是如棋盘般排列开来的货栈,它们承担著货物中转、存储和交易的功能,终日里车马络绎不绝。官府隨之设立了税卡,向往来商贾徵收应得的商税,充实国库。

码头吞吐量的急剧增加,引来了天南地北的商贾云集於此。伴隨著巨量物流,引来更多人群。

大批力夫、船工、伙计在此谋生,又催生麵馆、茶馆、酒肆等生活设施和牙行、会馆等商业机构,渐渐形成市集和固定的居民聚落。

原本紧贴著江岸的码头泊位早已不敷使用,不断向上下游延伸,增加了躉船和用於接驳的小船。

而那些原本混杂在码头核心区的船坞、铁匠铺、帆缆铺等专为船舶提供维修服务的工坊,也被迁到了码头外围的特定区域,以便为更多南来北往的大型货船和战船腾出宝贵的泊位。

在此期间,原来的小税卡升级为了更具权威的市舶司,负责查验货物、精確徵税以及发放官方的交易许可文书;

应天府也在此设立了更楼和巡捕房,负责码头的日常秩序、防火及防盗。

如今的夹江码头,从长江江面上远远望去,帆檣如林,屋舍连绵,人流如织,喧囂鼎沸,儼然一座依託於港口而繁荣兴盛的小型城镇。

奉命从江北调防南下的汉军薛显所部,此刻正乘船接近这处闻名已久的枢纽。

船头上,许多第一次南下的淮北汉子,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这片他们从未想像过的繁华景象,不禁產生了置身於一座陌生大城的错觉。

“总管,俺滴个娘嘞!”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部將凑到薛显身边,压低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这江寧城————咋感觉就这么杵在江边上了这要是韃子乘船打过来,怕是不好防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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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习惯了淮北平原上那些有著高大城墙,远离水边的城池,对於眼前这看似“不设防”的繁华景象,感到本能的不安。

薛显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战袍,甲片被亲兵擦拭得鋥亮,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就等著船只靠岸后,能以最佳姿態拜见汉王。

听到老部下这番透著“土气”的疑问,他扭过头,没好气地笑骂道:“你他娘的真是个土包子!以为这是在咱们淮北那特角旮旯呢几千户人家围著个土围子就能叫城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里是码头,是咱汉国都城江寧的门户!人丁、商贸、城防,哪一样不是天下一等一的真正的江寧城墙,还在里头,远著呢!”

什么样的將带什么样的兵。

薛显粗鲁,那部將挨了骂非但不恼,反而挠著头,嘿嘿笑道:“嘿!俺是说嘛,这咋光见房子不见墙,还是总管您见识高明,一眼就看穿了!”

薛显却没心思享受这拙劣的马屁,他的心情其实颇为复杂。

江南的富庶繁华,他早就听过无数传闻,但耳闻终究不如眼见。

此刻,还未登岸,仅是这江面上帆檣如林的景象,码头上那蚂蚁般密集蠕动的人流,以及鳞次櫛比的货栈、店铺,就已让他內心深处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其人忍不住在心中感嘆“江南,果然是好地方啊!”讚嘆之余,一股强烈的悔意也隨之涌上心头,暗骂自己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目光短浅!

去年初,石山亲率汉军主力南渡长江,开拓更为富庶、更具战略纵深的江南战场。江北各地兵力因此被大幅抽走,只能转攻为守,战略態势趋於保守。

尤其是原徐州红巾军诸部控制的区域,面对元军围剿的压力,仅能勉强支撑局面。

当时,与薛显齐名的李喜喜敏锐地看到了未来的大势所在,不愿在淮北蹉跎岁月,寧愿放弃在老家辛苦打下的那点基业,也要追隨汉王南下,开拓新天地。

这份决断和忠诚,使得李喜喜深受石山信任,被授予了擎日右卫都指挥使这等核心主力卫的主將之职,可谓一步登天。

而他薛显呢当时身处相对安全的宿州內线,贪恋那点“土霸王”般的逍遥日子和眼前利益,捨不得那些瓶瓶罐罐,不愿南下。

结果如何

等到脱脱率领元军主力南下,以泰山压顶之势横扫淮北,徐州红巾军原有地盘几乎损失殆尽。他薛显也成了丧家之犬,最后不得不奉命南调。

此时再来,形势已然不同,他失去了作为一方势力投靠的资本,自然不可能再享受到李喜喜那般“雪中送炭”的优厚待遇了,最多算是“锦上添花”,甚至带有“戴罪立功”的性质。

“唉!一失足那啥千古恨啊!”

薛显在心中长嘆一声。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他这人坏毛病確实不少,贪財、好色、粗鲁,甚至还很残暴,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拿得起放得下,性子颇为光棍。

想到石山终究是念旧情的人,並未因为他当初的犹豫而彻底拋弃他,依旧给了他南下调防、重新效力的机会,而且很快就能再次见到威势日隆的汉王,他心中熄灭的斗志又重新燃烧起来。

薛显猛地挺直腰板,朝著船舱方向,用他那特有的粗豪嗓门吼道:“都他娘的精神点!船快靠岸了!晕船的赶紧趁现在吐乾净了,別等下到了码头上给老子丟人现眼!下船后,一个个都给俺把腰杆挺直了,行军的时候,眼睛別他娘的像做贼似的乱瞄!”

那先前挨骂的部將虽然性子莽撞,却也深知此行关係重大,汉王对他们南下的第一印象,將直接决定他们未来在汉军体系中的地位和富贵前程,哪里敢有丝毫怠慢

此人连忙应声道:“!总管放心,俺这就再去叮嘱一遍那帮兔崽子!”

其实,早在江北和州码头登船之时,薛显就已经三令五申过军纪。大军分乘十余艘大小战船,在江上航行,自然不可能像在陆地上行军那样隨时传令。

但这部將为了表示对总管命令的极端重视,还是咋咋呼呼地衝进了船舱,挨个舱室地再次强调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士兵脸上。

船只即將靠岸之际,已有小巧的领航船提前靠拢过来,与船队领头军官核验枢密院签发的调防文书、確认船舶数量与人员名单,並协调安排具体的停靠泊位,一切井然有序。

码头上,也有市舶司的吏员和巡捕房的兵丁提前清空了一片区域,拉起了简单的警戒线,专供薛显所部將士登岸后集结整顿,避免了军民混杂,可能引发衝突的混乱场面。

这种高效和周全,让习惯了混乱的薛显暗自点头,心中对汉王的治政能力又高看了一眼。

薛显所乘的指挥船刚刚靠稳跳板,他便一眼瞥见自己这艘船所属泊位旁的码头上,肃立著一小队衣甲鲜明、精神抖擞的军士。

他们身上的军服制式、顏色以及特有的標识,让薛显心头一凛一这是负责宿卫王宫的捧月卫!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整理了一下衣甲,深吸一口气,大步跳下船,快步迎了上去。

为首的年轻军官上前一步,向薛显行了军礼,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地道:“薛总管,末將韩进,现任捧月卫队率。奉汉王口諭,特来为总管及所部將士领路。”

军队调动本是枢密院的职责范围,但韩进既然是“奉汉王口諭”而来,薛显非但不会觉得受到了轻视或监视,反而感到一种殊荣一这说明汉王一直在关注著他的抵达!

他仔细打量韩进,见对方相貌颇为稚嫩,估摸著最多不过十六七岁,但眉宇间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气,口音也带著一丝熟悉的淮北腔调。

薛显心中一动,脸上堆起笑容,试探著问道:“听韩队率的口音,似乎是俺们淮北老乡”

韩进似乎不愿多谈私事,但出於礼节,还是简洁地回答道:“末將確是淮北人氏,虹县出身。”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过於简慢,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末將出自羽林营。”

“虹县羽林营!”

薛显闻言,有些惭愧,要不是他轻敌冒进,被神保那狗韃子所趁,虹县也不会丟,城中就不会多出那么多被选入羽林营的孤儿。

但他又很快就將这种负面情绪拋之脑后,因为“羽林营”三个字,意义非凡,那可是石山倾注心血,培养真正嫡系骨干的机构!

能被派来迎接自己的,竟然是羽林营出身的军官,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號—一石山果然没有忘记他薛显这个旧相识,还给予了他相当的重视和礼遇!

韩进自然猜不到薛显內心这瞬间的百转千回。羽林营成立至今已有两年多,最初入营的“大龄”孤儿,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陆续进入军、政、技等部门。

他这个队率从羽林营就在算资歷,普升速度其实並不算快,有羽林营出身这块金字招牌,能让他初期得到一些关照,但想在军中真正立足,走得更高更远,终究要靠实实在在的战功来积累。

更关键的是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对外系將领,尤其是像薛显这种带有浓厚地方色彩的归附將领,关係不能过於亲密。

两人不咸不淡地閒聊了几句,后续的船只也陆续靠岸。

薛显不敢让捧月卫將士久等,立刻转身,中气十足地指挥本部將士依次下船,在码头上指定的空地区域列队。

今日江面上风浪不算大,但仍有百十名不习水性的淮北汉子晕船,下船后便脸色苍白地蹲在一旁乾呕,显得颇为狼狈。

幸好码头区域已被提前隔开,没有无关百姓围观,这才让薛显没有觉得面子掛得住,心中暗骂这些不爭气的傢伙,盘算著回头得狠狠操练他们的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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