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净水迎帆 > 第124章 凭谁今朝明日问 皆是戏里戏外人

第124章 凭谁今朝明日问 皆是戏里戏外人(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往那边走。”

临到庙里的戏台前,有一处三岔口的路,陈明易和班主走在后面,靠的就是前面人留下的青草标认方向。

草头朝东,上面附近找了石头压上,不至于让后到的人迷失方向,这是瓯剧班子里的约定俗成的习惯。

离着庙还有一段距离,伴随着另一只手里梆子的节奏,琴声也变得更有穿透力,隔着数百步,就已经传到人耳朵里来了。

“唱词。”班主朝着陈明易挑了挑眉。

“风格不大一样。”

班主听着回应点了点头:“也挺好听。”

富玉班不只是在永嘉县出名,再往南到了苍南的地界儿,也就是那李知县夫妇的原籍,同样闻名遐迩。

龙母宫贺娘娘诞辰之前,苍南先来了人把戏班请去连唱两天。细雨里搭了竹棚,班主和陈明易到的时候,台上唱的鼓词还没有停。

“哎,吴三春死了,高机紧接着要殉情了。”

不知听鼓词的人群里谁念叨了这么一声,让富玉班的班主听了,都蹙起眉头。

“就他听过了!谁不知道高机疯了,吴三春死了,于是高机又殉情了?”

这故事虽然流传不久,但单论结局,但凡是爱听鼓词的就都知道,就像是昆剧里有一出《奇双会》,写状这一折,在瓯剧里叫宅门写状的——夫妻两个恩爱甚笃,赵宠问及夫人名姓。

谁都知道夫人叫什么,偏生有好好事儿的在底下提前报出一句“他叫李桂芝”,一下子就扫了看客的兴,让原本出彩的一出戏,少了三分出彩的地方。

没到了这时候,台上面就比不了台闹大了也不是没有打起架来的。

雨下得狠了,台上的鼓词唱得节奏也随着雨落的速度快起来。所幸本已到了尾声,不多时就彻底结束。

说来也巧,这天公好像也看人脸色悲情终了,一切回归现实,就连天上的云也散了,不知不觉放了晴。

“痴情人与痴情人,同临安那边梁祝化蝶的故事相比,还要更凄婉几分。”班主戏唱多了,看的时候尽力了的做局外人,勉强勾出的笑意,实则蓄满了班主的感慨与无奈。

“读书人连生死都更梦幻些。”

陈明易的话把班主说得一愣,半晌回过味儿来哈哈大笑。

“是啊,不像是高机和吴三春,一个织了半辈子的瓯绸,一个绣了半辈子的绣,最后就那么死了……”班主的目光扫向陈明易,没来由的觉得后者的状态不似平常,哄孩子般的添了一句,“说不定吴三春还给哪位师傅绣过戏服呢!”

“嗯。”

“请吃饭了。”

饭师傅的声音传到耳边,总算是解救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陈明易。班主想的没错,陈明易今天的状态极其的不对——台上的唱词让他眉心一阵狂跳。

“跳啊,为什么不跳了?”

眼前坐着的人喝醉了酒,又或者只是似醉非醉时候,借着酒意把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

眼前的姑娘愣了一瞬,抿着嘴又重新抬起手臂。

“不情愿就算了!”陈归松手里的酒杯被甩到地上,没有摔碎,“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听得人发毛。

姑娘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下得直接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打起颤来。

“呵。”陈归松轻笑一声,目光看向不远处挂在架子上的剑,“供你们吃喝,就是这般不知感恩么?”

“哈哈哈哈,呜呜……”

陈归松笑着笑着哭了,姑娘跪在原地不知所措,颤抖着站起身来,就要去拿那柄剑。

“两个时辰了,人是会累的。”

明淑知道这个男人此时一切的哭与笑都是伪装出来的,陈归松的偏执与自负已经无数次在她面前显露。

“哦,你要换她么?”

比话先从陈归松口中跃出来的是一串玩味的笑声。

不知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单纯的想要借着这机会,让明淑彻底脱离不了他的掌控,陈归松微眯着眼睛,陶醉一样上下打量着陈明淑:“你是打算替她跳下去,还是……替她去死?”

刚才跳舞的姑娘显然已经被吓傻了,呆在原地不知道趁着陈明淑说情的时候,趁早离开这个随时能够要了她命的地方。

陈明淑想不起来自己的小时候,但陈归松说,她们这群姑娘,全都是家里面抛弃的,被陈归松捡回来,养大到如今。

她一直也以为这是真话,甚至也一度把那些不该有的“惩罚”当成是这群人口中“生存的残酷”。

直到陈归松对她展露出那种扭曲的爱意,直到前者酒醉之后,杀死几个姐妹时,全然没有养育十余年的“情谊”,甚至俯身说了一些……或许才是真相的事。

“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刚才把那傻姑娘推到门口,后者腿一软坐倒在地,陈明淑心里正急,陈归松就已经欺身靠近,全然忽略了那个还在努力爬到门外,以求活命的姑娘。

“本来你是……”

本来?陈明淑无数次在午夜惊梦十分,想起那日约定三月之期的男子,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分明不像陈归松这样。

区别是什么呢?明明都是炙热的,不舍的,但是陈明淑知道,一定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陈归松伸出的手盖住了陈明淑的双眼,一声自嘲般的笑从嘴角溢出,“为什么我就喜欢上你了,明明……”

陈明淑往后撤了一步,但显然这样的反应并不是站在一旁的男人想要的。陈归松又向前逼近,伸出手去掐住了陈明淑。

喝多了的人,力气一点没有见小,陈归松掐得骨节发白,陈明淑的一张脸却已经通红。

“呵,你们华夏人真的有意思,一个个就像是不怕死一样。”

陈归松依旧没有松手,好像把明淑掐死了,一切也就一了百了了!

华夏人?什么意思,难道说陈归松他……稀薄的空气让陈明淑几乎不能思考,但这个词依旧像是一根针,狠狠的刺进她的脑海里。

“如果可以,你那个阿……”

陈归松的话没有说完,整个人就直接倒在了陈明淑身上。费了好大劲爬了出来,明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就像脱水良久的鱼。

这一次,陈归松没有再追过来。

然后,就是吐了大半夜。再然后……陈归松睡了,陈明淑换了一身衣裳,坐在并没有半分冷意的夜里,整个人由内到外的发着寒。

“华夏人。”

“你那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